轻点撩,女人

 直到诵经结束,住持师父才回过头。上下扫视了言奚一眼。

 “老衲以为施主已经忘了此处。”语气中带着责备。

 “不敢,言奚一切顺遂,不想让师父们牵挂。”

 “你没有遇到恶人?或是听到何讹传?”

 住持师父似有所指,话里有话。

 要是之前,言奚定是不懂,可此时,已经明白了五分。

 “言奚侥幸,并未遇到恶人,只是家父暗派人传话,不可回府,言奚愚拙,并不知其中缘由。”

 “咳,咳……”住持师父清了清嗓子。

 “这样,你呀,且注意自己身份,不管谁问及于你,都不可告知。”

 “为何?”

 言奚明知故问。

 “为了大家安宁,日后你自然知道。”

 住持师父冠冕堂皇地给了个含糊不清的理由。

 “是。”言奚低声回道。

 “若空悫日后问及于你,你该如何回道?”

 “这?”

 言奚蹙眉,估计空悫一定猜出她的心思,一个姑娘家,收留几日尚可,哪能天天赖在庙里,这野心也太明了吧。

 “且不可提及皇上,若你真能化险为夷,皇上定会赐婚于你。”

 要是以前,言奚才不稀罕这个赐婚,可如今,做空悫的妃,那是打死也想的。

 “师父,您的意思是,空悫若去了这shā • rén 的心思,就下旨?”

 住持本来坐在正前方,一脸严肃沉思,听了这句,头瞬间抬起来,看向言奚的方向,不敢置信。

 “你如何知道是空悫要杀你?”

 住持师父特意声音小了许多,还走到门外探探,看到自己几个手下,正忠实地守着,才缓了缓气。又走了回来。

 “民女妄猜的,实不相瞒,那日民女在沈府门外,远远看到了一个像空悫的人,后来还遇到过,所以……”

 这一点,住持已经得到消息,那个雁南飞也传了话过来,但大家都怀疑沈家这个姑娘能否活着还是两回事。

 谁知消失几日,又平安归来。

 这是不是说明,空悫真动了心思,更有戏可看了?

 “就凭这一点,也不能断知是空悫所为。”住持师父怀疑这个女子还知道什么。他目光炯炯。

 “那晚在清慎寺,民女无意听追随空悫大师的两个小师父说的。只是,民女愚笨,不知如何得罪了空悫大师。”

 “可能是旧账,都是谣传,被恶人蛊惑,只要你好好说服空悫,他不会杀生的。”

 住持安慰道。

 现在,整个大齐,只能靠这个女子了,或者说,这个女子,随时有牺牲掉性命的危险。

 不过,为了国家,这点牺牲,也不算什么。

 “民女谨记在心,”

 言奚应道,谁会信,偏偏就针对沈家六女?

 见住持无话,她施礼后离开。

 好久没有回自己寮房,一进门,就看到厚厚的尘土,姑娘家,最见不得这个了,她端了一盆水,离外都擦了个干净。

 一圈下来,也累得不行了。

 不过,当她在床上枕头后方,看到了挂着的几副画,用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很厚的一层土,信手拿了下来,翻开,是那个不存在的先太子静王美少年画像。

 不,现在是存在的,就是空悫少年时期的画像。

 以前,就是看重了这画工,而今,这画上的人,才是她的最爱。

 她轻轻抚摸着空悫如玉的容颜,看着他这双冷寒的双眸,怪不得她见他第一眼时,总觉得似曾相识。

 看来,还真是有缘故的。

 这双眼眸,似乎在能看穿人的心事,深邃,透彻,空悫为何出家呢?

 连太子也不要做了?关键是躲避世人耳目。

 言奚双手撑住下巴,胡思乱想。

 最后,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但她知道,皇上让她嫁于东宫,就是为了扰乱空悫出家的心思,又特意安排她入住净泉寺,想必也是这个意思。

 而空悫,不愿意,很拒绝,然后就下手要灭她解恨?

 也是,一般gāo • guān 贵胄之家,谁会让亲生女儿冒这个险。

 何况,谁又知晓先太子还活着的事实呢。

 如果,要让空悫断了杀她的心思,先得走进他的心,让他不反感于她。

 这时,肚子又咕咕叫了,看看天色,又至傍晚,言奚收拾了画像,藏到床侧,然后去了斋堂。

 她有单独一处用斋处,所以并不需和其它僧人同食。

 草草扒拉了几口,走到外面,夜晚孤寂无聊,她特别想和空悫说说话。

 她找到那处古塔前,此塔名为三龙塔,传说下面有三条巨龙,当年触犯天条,被天庭处罚,守护着云霁山的世代平安,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此处,因为是极寒之地。

 可雁南飞偏偏安排空悫在此处修行,这或许就是空悫比常人内力高深的缘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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