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鼻涕好看吗?

 “上来吧。”

 “好。”

 她庆幸,连忙爬起来,向岸边走去,可这衣衣,又湿了,上面寒气极重,她这身子骨,毕竟是凡胎肉体,又病弱,所以一旦上来,便瑟瑟发抖。

 那个人,像铁石心肠,置若罔闻。瞬间又转身不见。

 言奚咬着牙寻了过去,最后发现那个人正坐在玉案前,拿起碗筷,正在用膳。

 “如果不嫌弃的话…”

 “不嫌不嫌。”

 那个人话未说完,言奚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连连说道。

 “那好,这个给你。”

 那个人说着,把自己吃剩的米饭,递到了她面前。

 “……”

 言奚娥媚微皱,这?合适?不别扭?

 她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碗,这不脏脏吗?

 “嫌弃?算了。”

 他看到她的迟疑,瞬间又拿了回去,她连忙握在了手里。

 “我…是激动…兴…奋…”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露出洁白的小牙,这笑容,谄媚地要命。

 “阿嚏…”

 瞬间,她响亮地打了个喷嚏,这下,这碗米饭,更有滋味了。

 鼻涕从鼻子上流出,清清亮亮,她等了千年,从没有想过此情此景,这脸,瞬间比云霞还红,她只想在地面挖一个洞,好好晾晾这囧样。

 四目相对,他嘴角微抽,第一次,寒眸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光彩。

 在如此尴尬的状况下,她宁肯看不到这一光彩。

 “我…”

 她愣了数秒,连忙转身,准备用袖子擦擦,直到他递过一个帕子,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因为她真舍不得把鼻涕弄到这带着檀香的帕子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将她拉到怀里,轻轻擦了起来。

 这温柔之举,她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

 可再看他,似乎依然平静如水。

 就像再给流浪狗喂食,眼里的,也是慈悲罢了。

 这是她最不想要的感情。

 “好了,用膳过后,再去灵泉吧。”

 “…这米饭,倒了就是。”

 他本来打算离开,忽然瞥了一眼一旁小半碗米饭,思考后说道。

 还是嫌她脏,言奚噘嘴。

 “没事,我不嫌!”

 她说着就端了过来,故意吃得贼香,似乎忘了这是别人的剩饭。

 那个人一只眉毛微微上挑,然后离去。

 实在太冷,言奚草草用了膳,狼吞虎咽般,很快,就去灵泉了。

 那里,舒服温暖,她想好好泡泡。

 否则,这风寒加重,咳疾又该回复严重了。

 她已经忽略了,这咳疾,只是心疾,若从心底挖挖,就在减弱了。

 “空悫哥哥,你把帕子给我,我帮你洗洗”

 言奚泡了片刻,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就是适才那水浪的伤,还没有痊愈,只能回头用寒力消消。

 又想起污了空悫哥哥的帕子,便热情地唤道。

 “不用,灵泉不是浣衣之地!”

 声音似乎带着责备,不悦,还有些冰冷。

 伴着声音的传来,那个人走了过来,将一件干衣扔了过来,刚好落在岩石边,没有一滴水。

 “不要超过一刻钟!如果你内力很深的话,也无妨。”

 紧接着,又转身准备离去。

 “不要叫我哥哥!”

 他不忘再补充一句。

 “那叫什么?”

 言奚追问,回答她的是空气。

 不叫哥哥,就叫空悫好了,言奚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