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你到哪里去了?也不让人回来说一声。县主派了人来找你,足等了你一个多时辰才走。”

 秦母本就是干惯了粗活有力气的人,这几年又养的愈发膘肥体壮,因此一张口就颇有气贯长虹之势。

 秦蘅面色苍白,似是习惯了秦母的这种叫骂,因此也并不理会她,只沉默地在椅中坐了下来。

 秦母愣住了,半天才发现儿子神色不对,忙冲到门口吩咐下人赶紧给秦蘅端热的汤饭进来。

 吩咐完下人,秦母忙回到秦蘅身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蘅依然不理会秦母,他用手抱着头靠在椅中歇了好一会儿才缓上一口气儿,随即哀求地看向秦母说:

 “母亲,我今天非常累,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不好?”

 秦母哪里肯听秦蘅的哀求,只一个劲儿地扯着秦蘅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追问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又大着嗓门说:

 “县主那里,你明天一早就赶紧过去给个交代,可千万不能惹她生气。”

 秦蘅只觉得心里顿时又被一股气给堵住了,吐不出也收不进去,几欲令人崩溃疯狂。

 秦母依然絮叨个不止,几个下人提着食盒进屋准备摆饭,秦蘅忽然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把桌子掀翻,也不顾秦母和下人们的惊慌叫喊,转身又冲进了风雪交加的夜幕里。

 江启年在书房里转到半夜依然气得睡不着,后半夜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等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快到中午了。

 想起今天虽然休沐,可自己还要去和李辰彦商议事情,江启年忽然就又生气起来,大声叫人进屋服侍。

 福伯领了下人进屋服侍江启年,对于江启年的暴躁,几个下人都吓得战战兢兢的。

 江启年虽然威严,可只要下人们不出错,他待人一向都很温和,甚少这样毫无道理地发脾气。

 福伯却和往常一样平静,伺候着江启年梳洗穿戴,直到江启年用完饭准备出门,福伯也没多说一个字。

 倒是江启年忽然问福伯:

 “大姑娘那边怎么样,你可去见她了?”

 福伯垂首答道:

 “老奴还没去见大姑娘,但是昨天下午见了那些跟着大姑娘去山上的侍卫。”

 江启年停了脚步,皱眉看向福伯问: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福伯依然面无波澜地回答:

 “他们从火灾后就没有见过大姑娘,但是大姑娘传了话,不许将山上的事情往外透露。”

 江启年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儿,觉得江庭雪好歹还算把江家的脸面放在心上。

 想了一会儿,江启年还是转身往旧宅走去。

 福伯跟在江启年身后,他朝守在院门口的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便悄悄退出院子,然后飞奔着去了芙蓉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