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2)

 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江幼薇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黎夫人忙握了女儿的手笑着对太后说:

 “太后娘娘,薇儿为了您的寿辰准备了许久,这首《楚夜》她研习了两年多,只希望能让太后娘娘开颜一笑。”

 玉贵妃也故作俏皮地笑着对太后说:

 “母后,嫔妾为了让薇儿弹好这首曲子,还背着您请了杨姑姑指点薇儿,就是希望能给您带来惊喜,您可不要怪我哦。”

 宣和太后笑着点头说:

 “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哀家哪里会生你们的气?

 慧荣,你去把哀家的琴拿过来,好多年没听这首曲子了,哀家想念的很呢!”

 慧荣是杨姑姑的名字,她此刻正伺候在太后身旁。

 听宣和太后说让江幼薇用她的琴弹奏,很多贵女都流露出了嫉妒的眼神,连仙云县主脸上的笑意也不可控制地减弱了两份。

 江幼薇喜悦不已,忙和黎夫人一起跪谢了太后。

 可杨姑姑刚刚将琴放到江幼薇面前,长公主和儿子柳平禹就由内侍引着走了进来。

 这本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在场的人也都只是依照礼节起身和长公主见礼而已。

 可黎夫人母女却已经白了脸,跟在长公主身边的那个宫女打扮的人,不是江庭雪还能是谁?

 依照长公主的脾性,她肯费尽心机避开玉贵妃的眼线把江庭雪带进寿康宫,那就必然是有打算的。

 黎夫人尚且勉强能够稳住,可江幼薇已经摇摇欲坠,脸色也变得异常惨白。

 玉贵妃当然注意到了姐姐和外甥女的异常,可她从没有见过江庭雪,是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暗暗着急。

 连带着黎家席位上的几个女眷也不安起来。

 长公主毫无异常,领着柳平禹给太后贺寿后就在左下首第一个给她预留的位置上坐了。

 倒是柳平禹,在走过江幼薇身边时低声笑着说:

 “江二姑娘,这架琴陪伴了皇祖母大半辈子,你可要好好弹,别辜负了皇祖母的一番好意。”

 江幼薇只得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虽然江庭雪的穿戴和别的宫女一样,都是粉白两色的裙子,而且她也像别的宫女一样微微低着头,可终究气质容貌出众,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连玉贵妃也跟着众人的眼神注意到了江庭雪,遂笑着对太后说:

 “母后,你看皇姐身边的那个小宫女,长的可真好。”

 太后看了一眼江庭雪,也是楞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着说:

 “是个相貌出众的孩子,以前倒是没见过她。”

 “皇姐向来眼光高,能被皇姐看中的人,定不只是容貌美丽而已。”

 玉贵妃有意恭维长公主,长公主却并不接她的话,只讥诮地笑了一下,眼神在黎夫人母女身上一扫而过。

 众目睽睽之下,黎夫人已经无法再给予女儿任何形式的安慰,只好强笑着坐了回去。

 她心里是有侥幸存在的,黎家派去的那些死士无论生死,别人都不可能查到他们的幕后主子,长公主再厉害,也不能无凭无据地给她扣个shā • rén 的帽子。

 再说了,江庭雪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难不成还要靠着这张脸来讨好太后不成?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女人了。

 只要自己的女儿今天拔了头筹为江家争了脸面,再大的事情到了江启年面前也可以通融。

 然而,琴声响起的那一刻,黎夫人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殿里陷入了尴尬的宁静之中,间或还有少数几个贵女强忍不住的嗤笑声。

 原来江家二姑娘准备了两年多的曲子就是这样的。

 连太后和皇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杨姑姑弯腰在太后身边说了几句什么,太后便摇着头叹了口气。

 仙云县主只是低眉浅笑,并不再像原来那样对江幼薇步步紧逼了。

 江庭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一切都在长公主的算计之中,也在她的希冀之内。

 只是她的希冀不包括要江幼薇如何出丑,这于她的计划来说并不重要。

 她要的是一步步接近那两个人。

 仙云县主依然美得如同盛放的牡丹,俊朗的秦蘅还是芝兰玉树般的引人注目。

 真好,大家都还在最好的年纪里聚到了一起,如此,来日方才可期。

 江幼薇终是忍不下去了,曲子只弹到一半就捂住脸哭了起来。

 黎夫人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跪了下来,玉贵妃强笑着对太后说:

 “母后,薇儿的二弟病了,她又是个孝顺体贴的,总是日夜守在幼弟床边亲自照料,许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无法专心。”

 太后并没说什么,但明显被败了兴致,疲惫地摆了摆手吩咐江幼薇停下来休息即可。

 杨姑姑走过去准备搬走太后的那架琴,长公主含笑制止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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