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

 郑嬷嬷点头,英梅却很担心,抓着江庭雪差点儿哭出声来。

 果然就像姑娘原来说的那样,来这京城可是比在浔阳凶险多了。

 居然要故意给别人机会来害自己。

 江庭雪无声地笑了,握了英梅的手轻声说:

 “我刚回来,她们不敢让我立刻就有事情的,所以你们不要担心。”

 江庭雪可以笃定,香炉夹层里的药肯定只会慢慢损伤她的身体。

 江府后巷的小院里,刘氏还躺在厢房里疼得不停地哎吆,身边却没有一个人照顾她。

 蔡嬷嬷的儿子和老伴儿都在正房,她把家里的细软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老伴儿说:

 “把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你带着儿子和孙子明天就离开京城,就说是回乡祭祖,过了年就回来,至于刘氏,留下来不用管。”

 蔡嬷嬷的老伴儿惊慌不已,颤抖着问:

 “不,不会有事的,夫人和二姑娘的安排一向都没出过差错的。”

 蔡嬷嬷笑得像哭一样,眼中却没有泪,只摆了摆手说: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明天必须走,至于我,已经没打算活着了。”

 在黎夫人母女身边伺候了十几年,蔡嬷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慌乱过。

 因为黎夫人和江幼薇已经乱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那个隐藏的秘密,她们原本计划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用的,可今天才是大姑娘回府的第二天,夫人和二姑娘就已经忍不住了。

 黎夫人同样深夜未眠,因为江老太太有可能回京的事情,江启年十分高兴,竟然不留宿正院,一用完晚饭就去书房了,说要亲自动手作图筹划,一定要把福寿堂修缮得尽善尽美。

 钱嬷嬷披着一身寒气进了卧房,低声对黎夫人说:

 “夫人,送信的人回来了,舅老爷回了话,说让你尽管放心就是。”

 黎夫人就冷笑,披了外衫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夜空说:

 “你明天再亲自回去一趟,告诉哥哥,务必让那个老虔婆死在青州或者回京的路上,年纪那样大了,何必受这长途跋涉的苦呢?”

 钱嬷嬷忙应了下来,等伺候着黎夫人重新睡下,钱嬷嬷才疲惫地退出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