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愿为一声呼唤折腰
大殿中。
秦隽词单膝跪地,一身鎏金白军装,他将右手拢成拳贴服于左肩,微垂着头,就像自愿被驯服的猛兽。
南砚头戴沉重的王冠,披着绛红的皇袍,领子边镶着一圈雪白的绒毛,簇围着他白皙的下巴。
他一步一步走下王座,长长的皇袍下摆拖曳在台阶上,连绵得宛如山河长卷。
灿烂的阳光透过圆顶窗,照进大殿,在南砚的黑发上氤氲着一匝浅淡的光圈,他的每一步都会带起微小的气流,拂动光尘,浮光掠影。
南砚走到少将的身前,弯腰为他披上绶带。
一切都那么的安静,却安静得隆重而盛大。
秦隽词珍重地接受着这场授勋仪式,以忠诚起誓,永远驯服。
但他不可能驯服。
因为他是那样想亵渎面前这个为他授勋的小君主。
秦隽词低头看着自己肩上垂下的金色绶带,轻笑一声,就那么忽然地站起身,将诧异抬眼的南砚一把拥入怀中,紧搂住他的腰,低头吻他的唇。
——他为一声呼唤折腰,也将为一心私欲犯上。
…
结婚当天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穿婚服,因为南砚有加冕礼,秦隽词有授勋礼。
等结束一天的婚礼、加冕礼、授勋礼,南砚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一回到寝宫,他就躺倒在大床上,连王冠都歪斜了,咕噜噜地滚到了枕头边。
秦隽词却轻轻推了推他:“阿砚,别睡,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夜……”
新婚夜,不干点什么怎么行?
“唔,困。”南砚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两声。
秦隽词却直接抄起他的两条小细腿,竟然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南砚猝不及防,被那一刻的悬空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紧紧攀住了秦隽词的脖子,但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后,没几秒又昏昏欲睡了过去。
秦隽词把南砚抱到衣帽间,眼神不禁闪了闪。
衣柜上嵌着一面全身镜,南砚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光溜溜地按在大镜子上,背后一片冰凉凉的。
他下意识轻轻挣扎了两下,好像有什么衣服正在往他身上套,质感纱纱的。
他困得站不住,靠着镜子身体软得往下滑,却又被一双大手捞起来,继续穿那纱纱的衣服。
南砚睡不舒坦,皱着眉毛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秦隽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白西装,而他自己……竟然穿着婚纱!
秦隽词见他醒了,勾了勾唇角,直接一把抱起他,把他拦腰扛到肩上,走向大床。
南砚的睡意一下烟消云散,睁大了眼睛。
秦隽词让他坐上床,又把他掀翻,南砚身子后仰,重心不稳,摔了个人仰马翻,但是大床很软,一点也不疼,只是撞得脑袋有点懵懵的。
婚纱下摆长得落到脚踝,裙摆蓬蓬的,南砚却感到下面一阵凉飕飕的……他下面居然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南砚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秦隽词的目光滚烫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裙底,一寸寸地扫视他那里,简直像饿虎一样眼光发绿,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他生吞了!
南砚腾地红了脸,羞愤地夹紧双腿,用手压住裙摆往后退。
秦隽词轻易地抓住他纤细的脚踝,把南砚往自己的方向拖。
“秦……秦哥!”南砚轻叫一声,脸颊发烫,“我们儿子呢?今天还没喂他,先把儿子抱过来吧……”
“不用管他,他喝过奶粉了。”
秦隽词嗓音微哑,他看着南砚一身婚纱的样子,目光都粘在了南砚身上,喉结微微滑动了两下。
秦隽词握着南砚的脚踝,分开他的双腿,将他的腿高高架到自己的肩上,婚纱裙摆一下就被掀翻到了南砚的小腹上。
南砚咬了咬唇瓣,慌得哭出了小奶音:“你、你以下犯上!”
对方却低笑:“顶撞殿下,我很抱歉。”
……
南砚瘫软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黑发都被汗水湿透了,甚至打湿了枕头。
他微微喘着气,脑海里一片空白,像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拍击后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纱裙不能要了。
秦隽词也粗喘着平复了一阵,捋了把汗湿的额发,贴在南砚耳边哑声问:“抱你去洗洗?”
南砚的目光慢慢移到他脸上,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却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像小猫挠痒一样。
秦隽词咧嘴笑了,长臂一伸就把南砚捞进了怀里,亲了亲小猫的额角。
南砚这只小猫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靠着秦隽词宽厚的胸膛,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肯定都吓到我肚子里的幼崽了。”南砚赌气道。
“他那么小,哪有意识?”秦隽词低头轻咬了咬南砚的耳尖,“我保证下次不再这样了,嗯?”
南砚微微轻哼一声。
秦隽词疼惜地帮他剥下婚纱,把湿淋淋的不知是沾了汗还是其他液体的婚纱丢开。
秦隽词抱起南砚,带他去浴室洗了遍身子。
水雾弥漫,热气氤氲。
南砚泡在浴缸里疲累得快要睡过去,秦隽词从后抱着他,仔细地帮他洗干净身上的黏腻。
秦隽词低头细细地吻遍南砚的眉眼,南砚也像小猫回舐一样,闭着眼睛,仰头轻轻地吻他的眉骨,吻他的鼻尖,吻他的下巴,最后轻轻咬了咬他突出的喉结。
最后出浴,他们换上柔软丝滑的睡袍,还是由秦隽词把南砚抱回床上。南砚抱起来没什么重量,秦隽词觉得他轻得像根羽毛,怀了孕都还是这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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