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讨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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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春多多少少猜到他要说什么，即便将来自己成家，身为女子，也少有能做主的时候，想到这，她一脸郁卒。

“我跟萧贺约着后日碰头，告我占城稻种子多钱，有没有什么种植经验，到时我让他直接来找你。”

谢麒点头，“你快些回去吧。”

宁小春回了家，过了会，李贤娘带着种子回来了，宁小春见她买了不少，忍不住问：“一亩地需要这么多种子？”

李贤娘笑道：“你姥姥上午还跟你讲了半天种黄豆经验，看来你是没听进去，一亩地十斤豆种足矣，咱家虽只有一亩地，但我打算跟村里人家再租四亩，不过到时少不得叫你也跟着辛苦些。”

“不辛苦不辛苦！”宁小春听说娘要种五亩地，心中高兴还来不及了，“娘，咱五亩地别都种黄豆好不好？咱拿两亩，不，拿一亩就够，咱种些别的？我之前跟姥姥去粮铺卖粮，听铺子里的人偶然提起，说是有种叫占城的稻子，易于成活，也是俩三月就熟，若咱种出来，不比黄豆卖的上价？”

“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李贤娘笑道，耐心跟她解释，“且不说那稻子是外县来的，在他们当地易于成活，却不一定能适应咱这土地天气，即便真是好打理的，你会种稻子吗？”

宁小春上辈子的姥姥就是种稻子，不过那会家里是水田，如今是旱地，种法肯定不一样。

见女儿沉默，李贤娘又说：“我也不会种稻子，村里没有人会种稻子，倘若种法不对，颗粒无收怎么办？这种话以后别在你姥姥面前提起，要不然她又要骂你了。”

宁小春原本还想说服娘种占城稻了，结果反而叫她说的自己心里七上八下，又怕自己鲁莽的主意最后反害得谢麒赔个精光。

犹犹豫豫过了两日，转眼到了跟萧贺约定的日子，宁小春挎上柴刀，照例拿砍柴当借口，李贤娘管不住她，只得无奈地叮嘱几句。

宁小春一溜烟钻进鲁家老宅，提提踏踏撵着地上石子，脑子里全是占城稻的事，仍不确定这稻子究竟是种得还是种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一团黑影像个炮弹似的冲了进来，砰地一声将门撞得嘎吱乱晃，吓了宁小春一跳。

看清来者后，宁小春忙抚胸口平复心跳，“你要疯啊，吓死我了。”

“嘶——”萧贺倒抽一口气，踉踉跄跄站定，呲牙咧嘴揉着撞疼的胳膊，“还不是因为急着告诉你消息？你反而倒打一耙，早知道不管你事了！”

宁小春连忙说软话，叫他大人不记小人过，萧贺这才满意地哼了哼。

宁小春就急着知道结果，忙问：“怎么样怎么样？占城稻种多钱？可问到种植法子？”

提起这个，萧贺脸上情不自禁露出沾沾自得的神情，宁小春一看就知有戏。

“占城稻种给别人都是七文钱一斤，给算你六文钱，我也帮你问了种稻法子，巧得很，我爹几年前曾去过占城，借住在农户家，顺便问了些种旱稻的经验，没想到他还没忘。”

最后一句是小声嘀咕，萧贺接着说：“按我爹说法，这占城稻果然是特好打理的稻种，种之前将种子大晒一二日，然后像种菜那样播种，也不用太深，一指长浅穴即可，不过我爹说现在去种，稍微有些晚了，最好是麦子刚收完即刻播种，等播完种，正好能赶上一阵雨季，旱稻虽不像水稻那样离不了水，可也不是一点水都不需要的。”

宁小春心中一突，忙问：“那现在播种来不及了吗？”

萧贺搔搔头，“也不是说来不及，只是占城稻前期也需要水灌溉，如今雨季差不多过去了，就得往地里担水担得勤些。”

“占城稻亩产能有多少？”

“听我爹说，若播种的时候正好，播种后能赶上几场雨，收成就能提高些，若是再能施些肥，产量就又能再高些，倘若遇见懒的人家，一亩地也就能收百十斤稻子。”

宁小春心想，黄豆亩产一百斤左右，占城稻亩产也是一百斤左右，但占城稻价格比黄豆高啊。

“那你有没有问你爹，若是收了占城稻，拉去你家铺子，你家多钱收啊？”

萧贺一副这还用你说的表情，“我当然问了，我爹说，占城稻米粒小，口感也略差，也只有穷苦人家吃，若是收的话，是七文钱两斤。”

黄豆五文钱两斤，占城稻七文钱两斤，每斤差价一文，妥了。

“那行，你去找谢麒吧。”

萧贺一愣，“啥？我找他干啥？”

“我家里人不同意种占城稻，倒是谢麒要种，你将这些经验传授于他，稻种也六文钱卖给他。”

萧贺在听宁小春说了开头时，一张脸就耷拉下来，十分不愿意，“你可真是有啥好事都想着他，他若想种，他自己怎不来问我？偏要经过你口？我不去，你让他亲自来求我。”

宁小春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呢！赚钱的好事都往外推。”

“你当我不想自己种？我家我可得做得了主啊？”宁小春的白眼都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他家如今什么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你希望他家过不下去？巧儿也跟着喝西北风？”

萧贺喃喃一声巧儿，急着问：“你肯定去找过谢家二小子，你可看见巧儿了？她最近好不好？”

“你说呢？他家为了安葬他大哥，家底早掏光了，还欠了不少债，如今只守着两亩薄地，你觉得她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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