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品

“你大姐又不是没画过这种花样，怎还如此惊讶？”

“那不一样嘛。”

往常宁小春是将花样画在纸上，图案较大，让人看着更像一幅画，如今是根据绣品定制的小图案，画在布上，已能想象出绣完后的样子，看起来自然是不一样。

“好好好。”李贤娘笑道：“这几个咱们绣出来，过几天拿到镇上去卖，定能卖个好价钱。”

“呃，大姐说不绣。”

李贤娘的反应跟刚刚的宁小夏一样，听了后一脸错愕，“不绣是什么意思？”

“大姐说就这样卖。”

“就这样卖？”

“恩，就这样直接卖，让买的人自己回去绣。”宁小夏讲不出大姐意思，急得嘴巴打结，扭头求助望向她。

“娘，你听我说。”宁小春拉着母亲坐在床边，又将自己想法细细道来。

李贤娘是个挺传统的女人，听了这种新奇卖法，本能怀疑，“这种会有人买吗？”

“怎么没人买？就是当成花样也有人买啊。”

“可是花样的图案大啊。”

宁小春心想我这个还是专门设计的呢，一时哭笑不得，“这又不是按大小论价的。”

李贤娘又细细想着女儿的话，像是荷包之类的若是送人，果然是自己绣的更能代表心意，渐渐认同了她的话，也忍不住期待起来，“你说的有理，不如我们明日拿去镇上问问？”

宁小春没想到娘也是个行动派，当即疯狂点头。

李贤娘自然是不介意跑一趟镇上，何况即便这种东西即便绣坊不收，大不了她们拿回来绣好再卖，也没有损失。

宁小春听说明日就要去镇上走一遭，自是赶紧趁天黑之前，又画了两对鞋面。

转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贤娘安顿好小夏和小秋，带着宁小春往镇上赶。

俩人一路无话，乘着早上清凉，辰时之前就走到镇上，直奔绣坊。

双方好歹合作了两个多月，也算是熟识，掌柜的见了李贤娘母女，叉了叉手，态度比最初时热络了几分。

李贤娘拿出宁小春画的半成品，递了过去。

掌柜先是看见最上面的一对鞋面，见花样别致，露出个笑容，待仔细看去，发现端倪，失笑道：“娘子，可是来时匆忙拿错了物件？这还没绣好了。”

李贤娘不知该如何借口，一时哑口。

宁小春见状，撑着柜台踮起脚尖，“就是这样售卖的。”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