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

 “是你杀了我养母?”

 于白鹭直视踏雪寻梅,他双眼清澈澄明,面容单纯透着稚气,看面相,就像是大户人家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但他却是个极为阴狠诡诈,shā • rén 不眨眼的恶妖。

 他算计了冷溶,害得冷溶龙珠尽毁,没了一条命;他害她失去三位至亲,还陷害她弑母,受万人唾弃,手足反目,有家不能归。

 他不仅让人死,还要万分痛苦的死去,残忍至极!

 她与他之间的恩怨,牵扯了百年。

 百年前,仙器碎金葫芦封印魔神九尾,熟悉了魔神之气息。

 是以,当福禄化作的器灵附着在小玄狐身上时,才会去亲近踏雪寻梅,因为踏雪寻梅是魔神之子,身上有着同其父皇一般的气息。

 仙官福禄不忘使命,想要继续诛杀魔神,可惜她失去了记忆。而小玄狐九尾,与踏雪寻梅成了最为亲密无间的朋友,只能说造化弄人。

 踏雪寻梅对冷溶的恨,来自于其父皇被杀;他恨她,应源于那段儿慰藉他孤独,给了他美好畅想希望,但又很快失去的友谊。

 但有一些事情,她还是想不明白。

 踏雪寻梅将左臂支在桌子上,歪头看着她,眼底深处有戏弄之意,回道:“你猜。”

 “砰”的一声,石桌被于白鹭一掌拍碎,分成两半儿,砸在地上。

 圆滚滚的茶杯滚落在地,滴溜滚远,撞在椅腿柜脚才停下流浪的脚步。

 胖墩墩的茶壶则当场摔了一个粉身碎骨,瓷片儿四处乱飞,划破于白鹭的裙摆。

 “少主?”

 门外响起风怪苦叶担心的询问声,衣摆湿了半边的踏雪寻梅朝外道了一声“无事”,然后冲于白鹭微微一笑。

 “从前,你便性子泼辣,敢为了我与大虫叫嚣。明明,就只是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毛团子,也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妖兽无智,不分好坏,其所为......”

 “出于感情。”

 踏雪寻梅截断于白鹭的话,并补上了一句。

 于白鹭听出踏雪寻梅语气中的得意,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句“没错”,但随即话锋一转:“可我不是她。”

 九儿对于的踏雪寻梅的袒护,踏雪寻梅对九儿的执着,皆出自于感情。

 可惜,她是于白鹭,而非小玄狐九儿。

 “且若你真当我是九儿,念及过往情意,就不会陷害我弑母。”

 她那日莫名回到家中,发生了很多事儿,但大部分她都不记得了。

 事后回想,她隐约记得在与百舸真人打斗时,远处的人群中有一人影甚是熟悉。

 那人,便是踏雪寻梅。

 丁卫和冷溶的怀疑没有错,她弑母这件事儿,一定是踏雪寻梅在暗中搞鬼。

 “吾之前便曾言过,众口铄金。即使并非吾所为,但当所有人都认为是吾所为时,吾便成了凶手,就同如今的你一样。吾再次明确告知,汝父非吾所杀,而你师父则死在百舸真人之手。至于李氏,她确实因你身上魔气而亡。”

 于白鹭放在膝上的手一下子握紧,面色难看:“你是说,吾确实弑母了?”

 “虽非你自愿,但为事实。”

 “胡说,我怎么可能......”

 “魔气强大,即使如金刚妖兽般强大也无法自控。”

 确实,若于白鹭可以控制魔气,她从百灵洞回到仙龙镇的这段儿记忆就不会失去。

 难道,她真的在魔气的操控下杀了娘亲?

 于白鹭的手抖成了风中落叶,无边的内疚自责涌上心头,紧咬后槽牙。

 “你骗我脱下九天玄衣,被魔气吞噬,害死我娘,竟还有胆子登门,是看不起我吗?”

 “从前,吾从未与父皇切磋过,今日想来讨教一下魔神之力。白鹭姑娘可莫叫我失望!”夜枭登门,自无好事儿,坐在椅子上的于白鹭也不迟疑,右手呈爪,黑色尖利指甲上缠绕丝丝缕缕黑色魔气,猛地朝右抓去。

 空空如也的半空中,出现一个黑色旋风,被于白鹭抓在手上,渐渐显露出一个人形。

 脖子被掐住的风怪苦叶,表情扭曲,痛苦挣扎。

 并未停顿的于白鹭扭转回头,左手也呈爪,朝坐在她左侧的踏雪寻梅脖子抓去。

 十分奇怪,踏雪寻梅竟然没有躲,被于白鹭的抓了一个正着。

 于白鹭正诧异时,忽觉后颈一凉,似被蜜蜂蜇了一下。

 “不好,中计了。”

 秋高气爽的天气,却配上了个毒辣辣的日头。

 满头大汗的唐小茶扶着浑身是伤的丁卫,站在路中央,怒视横剑阻拦的天剑山一众仙师。

 “让开。”

 “姐姐,你莫不是疯了?”

 唐小蓁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一向聪明懂事儿的长姐,到底怎么就看上了丁卫这只癞蛤蟆。

 而且还爱得不可救药,为了其,竟然忤逆父亲,背叛师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