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
一角天缥色华贵裙袂飘入她的眼帘,冯贵妃艰难地抬起脖颈,目光逐渐上移,待到看清那张姣好绝色面容后,冯贵妃顿时怒目圆睁,斥道:“你来做什么!等着看本宫的笑话么!”
景初融敛眸一笑,淡淡道:“是啊,娘娘的这副模样可不多见,自然要赶在您咽气前,再来好好欣赏一番。”
冯贵妃何等高傲的一个人,闻言一口闷气堵上胸口,憋得她险些窒息。
“宫门落了锁,你是如何进来的!
“既然我能将娘娘自太后的位置上拉下来给父皇陪葬,又如何不能掌控这小小的储秀宫?”景初融走至上首端坐,噙着笑睥睨着她。
冯贵妃蓦地被难以言喻的恐惧揪住,寒毛倒竖脊背发凉,她哆哆嗦嗦抬起手指向景初融:“你……是你……,你要害本宫,竟将皇儿也诓骗了去……你太可怕了……为何,为何要让本宫送命!”
“自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想让贵妃娘娘一命抵一命。”景初融拔出匕首慢条斯理擦拭着,皓腕翻转刀光一寒,晃得冯贵妃“啊呀”一声紧闭双眼。
景初融扫了她一眼,将匕首归入刀鞘。
冯贵妃战战兢兢睁开眼,定了定神,眸中猝然透出凶光。
她抓起放置在手边,宫人方才送来的匕首,对着景初融便刺过去——
“当啷”一声,匕首掉落在地。冯贵妃难以置信地望着瘫软无力的手腕,而后四肢酸软“噗通”一声五体投地。
“怎,怎会这样……”冯贵妃惊觉全身似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瘫软成一团,没有半分力气。
景初融走下台阶,站在冯贵妃的脸旁,而后给她喂了一粒药丸。
“没什么,熏了些软骨香而已。”指尖滑过案几上的酒盅、白绫等物,景初融颇为闲适地问道:“娘娘喜欢哪种方法呢,是鸩酒,匕首,还是……”
话未说完,冯贵妃便一头撞向身侧的柱子,怔了怔,骨碌碌滚到景初融的脚边,没了气息。
“啧,真脏。”景初融踢开她,俯身拽起被压住的夜行披风,嫌弃地看了看指尖蹭上的血。
她用帕子慢条斯理抹去指尖血迹,转身出了宫殿,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身后,火光渐起。
出了宫城,景初融褪去披风交给侍女烧掉,而后步入重华殿。
纪王与顾承暄等人皆在此处,正紧锣密鼓商议登基事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忽见宫人慌慌张张赶来禀告:“大事不好,储秀宫走水了!”
“什么!母妃她如何了……”纪王蓦地一顿,而后缓缓坐下,从容道:“横竖她也过不了今夜的。”
“殿下节哀,娘娘她,已经薨逝了。”
纪王的眼皮颤了颤:“葬身火海了么?”
“扑灭了火后,奴才们入殿去寻贵妃时,发现贵妃已然触柱而亡,生前似是……似是疯癫了的症状。”
“疯了?!”阖宫登时寂静下来,纪王起身重出殿外往储秀宫方向奔去。
众人亦跟着出了重华殿。
察觉到顾承暄的视线意味不明落在自己身上,景初融目光一闪,眉尖蹙起,柔声抽泣道:“贵妃,贵妃她为何突然疯了……”
而后纤弱的身形晃了晃,被顾承暄及时接住揽入怀中。
景初融靠在顾承暄胸前,哽咽着颤声道:“将军,我好怕……”顾承暄的目光在她指尖略一逡巡,抽出锦帕蘸着茶水,将景初融的手牵了过来,低垂眼睫为她一点一点认真擦拭着。
景初融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自己的一双纤纤素手上,目光陡然一震——
指缝里残存着几缕浅淡血丝。
景初融的心登时沉了下去。
“将军……”她轻声婉转唤道,音调娇柔得像猫儿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心口轻轻挠上一挠。
顾承暄动作一僵,头也不抬继续专心为她擦拭着素手。
景初融的一颗心紧张地咚咚震颤着胸口,她拿不定主意,顾承暄究竟猜到了几分,又是否会为她隐瞒。
顾承暄静默着起身将沾着血丝的湿润帕子团了团,借着偏殿的烛火烧了个干净。
而后回到景初融面前,望着她。
许久,他沉声道:“今日之事与公主无关,下次记得藏好痕迹。”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火葬场进行中,杖打顾狗,吐血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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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疯批帝王x娇软美人)
相府嫡女明斟雪收留了个无家可归的小哑巴,他文文弱弱的,却待她极好。
她喜欢的菜,他彻夜去学;她病时,他剜心取血为引;她多看了两眼悬崖上的花,少年都愿冒生命危险,为她摘来。
本以为这是世上待她最真的心,却在这时,她开始频繁噩梦。
梦里,明家倾覆,父兄惨死,她被面容模糊的新帝囚于金殿,日夜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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