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

 “回公主的话,今晨遣人出坊打探,听说待到过了年正月十五之后才能解禁呢。”

 正月十五之后?

 救命啊……

 那她岂不是要老老实实待在公主府中,白白浪费这么多时日无事可做?

 顾承暄,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为什么摊上你总是没好事儿,男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补偿顾将军黄金万两够吗?

 不,远远不止,起码再加上皇城根下两座七进大宅院,兴许顾将军一时心情畅快了,愿意施舍她几分好脸色。

 “公主,”紫苏挣扎半晌,终究开了口,她的视线颤颤巍巍落在景初融手中那朵四面漏风的花蕊上,“公主,您摘的那朵花儿,是公主府原主早前栽培,预备着除夕夜进贡的,已被记入贡品名录了。

 千金难买一株,眼下拢共只开了两朵,也好凑个成双成对的好寓意,如今被,被您给……”

 揪住花瓣的手一顿,景初融满脸讶然眉尖高高挑起,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低头看着手中残留的花萼,不由拧着眉头扶额叹息:“这……罢了,且看看还有何补救的法子,除夕还早,说不准赶在进贡前能再开出一朵。”

 她按了按眉心,忽地想起什么:“紫苏!昨日那谁……顾承暄送的的两罐蜜梨膏呢?扔了罢。”

 瑞芝斋的蜜梨膏,一罐可值百两银子呢。少将军是真大方,说送便送。小公主也是真大方,说扔便扔。

 紫苏吃了一惊,顿了顿便轻声应道:“是”。

 “等等!”景初融又唤住她,忿忿咬着下唇,踌躇片刻吩咐道:“罢了,瞧那瑞芝斋的东西都挺精致的,想来价值不菲,扔了怪可惜的,不如你们拿去分了用罢,别放我屋里,我见着心烦。”

 紫苏行了一礼告退:“是,多谢公主。”

 景初融点点头,便起身回房。连翘跟在她身后,眼见着小公主来时一蹦一跳满心欢喜,回去时背影透露着闷闷不乐,心底不由也暗暗埋怨起顾将军来。

 顾将军为何总喜欢刁难自家公主,多么好的人啊,模样好,性情也好,连翘最喜欢小公主了。

 她不明白,顾将军为何要针对小公主。昨日在满庭欢,分明就是顾将军不请自来招惹的公主,实在是欺人太甚!

 连翘在心底忿忿抱怨着,为自家公主鸣不平,不觉间刚要抬脚迈过门槛,猝然闻得一声惊呼。

 “连翘你过来!画像上的人物为何是月老!”

 连翘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冷不防被景初融吓得一激灵,脚下一顿险些被门槛绊倒,多亏景初融即使出手扶住了她。

 “你没伤着吧,要不要紧?”景初融仔细上下打量着她,关切地问候道。

 “无妨无妨。”连翘摇摇头,抬起头视线便落在了她亲手买来并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上。

 月下白须老翁眯着眼笑,手执扶杖悬着赤色丝线并姻缘结,身后情丝万千。

 可不正是月老么!

 连翘面上一红,羞愧地垂下头。

 画是她亲自挑选的,亲手挂上的。她那时对着一堆画像看花了眼,便选了幅颜色鲜亮的买回来,不曾想竟认错了神仙。

 景初融见她吞吞吐吐,心下明白连翘多半是看走了眼。

 她叹了口气,心道难怪昨日拜完后没能如愿,偏偏避不开顾承暄,原是拜错了神仙,求成了姻缘神。

 这倒也不应该……拜个姻缘神为何出门便撞上了顾承暄?

 谈及姻缘一事,景初融不由懊恼。现如今大厉皇室待嫁的公主有三位,年纪最小的她亦已然及笄。

 所幸眼下大厉储君之位内斗正盛,皇室尚且无暇顾及公主婚嫁之事。来日海晏河清,待嫁公主的婚事便该提上日程了。

 像景初融这般无权无势的公主,估摸着只有任人拿捏的份,不是出降世家以达到拉拢臣子的目的,便是要远赴北疆和亲。

 北疆地处偏远地带,十二部对大厉虎视眈眈。去国怀乡数十载,更要遵从十二部的规矩,丈夫亡故后便要再嫁给继子,兄终弟及,父亡子继,寻常女子哪能受得了这般折辱。

 景初融不愿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故而……

 故而她盯上了顾承暄的势力。

 只可惜,少将军似乎对于永庆皇姐的事始终难以释怀呢,不然他为何派兵将自己困于宅院内?分明就是要让她不痛快。

 “既如此,我也不愿再惯着他。少将军您清高,少将军您了不起,我离您远远的还不成么?”

 作者有话说:

 顾狗我让你作,把小景惹生气了吧?

 下面几章预告:①顾狗的心思被男配发现啦,嘿嘿嘿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早点修罗起来~②小景和他冷战了,顾狗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躁起来了(看戏)(战略性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