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

 皇宫守将见状前来察看,车夫与他言语几句,便听得“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景初融的马车前。

 熟悉的声音凌驾于寒风之上,穿透眼前迤逦华贵的帷裳传进来。

 “臣顾承暄,奉命护送敬安公主迁居公主府。”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凉薄,凛冽如冬月朔风,矜贵孤傲的语气之下匿着冰冷。

 隔着帷裳,虽未目睹,景初融不难想象出此刻的顾承暄,他定如同初见时一般,居高临下俯瞰着她。

 景初融示意连翘挑开帷裳。

 帷裳缓缓升起,顾承暄一拢大氅,垂眸冷冷注视着马车。靛蓝束腰长袍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线条,云纹墨靴踩着马蹬。他今日身着便服,少了几分往常身披战甲时的孑然肃杀之气。

 景初融端坐马车中央,一袭淡黄裙裳,像将融未融的雪堆里冒出一从迎春花,开到了心里。

 毛绒绒的袖间露出一双素手捧着汤婆子取暖,她朝顾承暄微微颔首,睫羽微颤,并未有多余神色,只是声音温润平和,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有劳少将军了。”

 俨然是自幼养于深宫的公主模样,举止娴雅、落落大方。

 “她的礼仪学得很快。”顾承暄心道,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从前宴席上远远望了一眼永庆的模样。

 永庆公主啊。

 永庆生在春风拂面的上京城,长在桂殿兰宫。她和其他公主一道,自幼受到最好的礼仪教导,每逢宴席,总会被陛下赞誉举止得体。

 的确得体,甚至说她唯唯诺诺也不为过。永庆公主总是给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之感。

 相较之下,反倒是眼前的景初融更像锦衣玉食养大的公主,满是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温柔。

 她只需坐在那里,无需多言,便是大厉的公主。

 然而两月之前,她还是一副怯懦可怜的模样。

 顾承暄黯然片刻,默默无言调转马头,自顾自策马奔至队伍前方。

 景初融吩咐马夫跟上,示意连翘放下帷幕。她心里悄然思忖,总觉得顾承暄方才望着她出神时的神色有些奇怪。

 他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终于出宫建府了,欢喜冤家邻里日常即将开启,看女鹅大开杀戒bushi(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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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嫡女明斟雪收留了个无家可归的小哑巴,他文文弱弱的,却待她极好。

 她喜欢的菜,他彻夜去学;她病时,他剜心取血为引;她多看了两眼悬崖上的花,少年都愿冒生命危险,为她摘来。

 本以为这是世上待她最真的心,却在这时,她开始频繁噩梦。

 梦里,明家倾覆,父兄惨死,她被面容模糊的新帝囚于金殿,日夜纠缠。

 滂沱大雨里,她抓紧最后一线生机逃至宫门前。却见帮她掩护的宫人垂首跪在此处,雨水冲刷着淋漓鲜血,满地猩红可怖。

 身后猝然炸开惊雷,新帝怜惜地捏起她的下颌,笑得阴鸷残忍:“斟儿想逃去何处,又能逃去何处?”

 时日越久,梦中那个疯子的面容也愈加清晰。

 ——正是白日里对着她笑得青涩的少年。

 原来那不是梦,是她悲惨凄楚的前世。

 而她现在有了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明斟雪欲避开孽缘仓促与他人定亲,不料竟被端正自持的小哑巴双目赤红逼入角落。

 独孤翊眸色沉沉,音色低哑凌乱:“别来无恙啊,孤的,皇后。”

 *

 前世明斟雪薨逝后,独孤翊失魂落魄跪倒在陵寝前,暴戾的帝王声泪俱下,近乎癫狂。

 “皇后遗愿,是与孤生异衾,死异椁么?”

 “孤偏要与斟儿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火光滔天焚心蚀骨,独孤翊紧拥她的画像以身殉之。

 重活一世,他伪装成温润君子,放低姿态千方百计只为诱她入怀。

 她却只想逃开。

 满眼温柔笑意蓦地僵住,独孤翊的眸底霎时笼上一层阴鸷,他将玉扳指捏作齑粉,卸下良善伪装贪恋地凝望着她:“你的未婚夫婿已身首异处,斟儿,你只能是我的妻,任何人都夺不走。”

 心口猝不及防传来剖裂剧痛,独孤翊呕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望向捅穿胸口的匕首。

 那是他送给斟儿的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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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②披着前世马甲,男主追妻女主救赎,女主逐渐恢复前世记忆。

 ③非常规重生,挫骨扬灰式虐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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