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

 三人走出辉琉的幻境,可刚到出口,羁源突然停下脚步。

 后头的幻境慢慢消失,温沐感觉到羁源没有跟上来,她一边照顾辉琉一边又要盯着羁源,都快忙不过来了。

 她回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被震惊地无法动弹。

 温沐看到,苏声蓝站在一片白光里,浑身是伤,一声声呼唤着羁源。

 她意识到不好,这定是幻境制造的假象,羁源才刚出来,不能再被迷惑。

 她拽住要走过去的羁源,对他说:“你清醒一点,她不是苏声蓝。”

 羁源撇开她,一心想重回幻境。

 辉琉玩味地看着两人拉扯,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温沐恨不得打他一巴掌,但是羁源对她道。

 “我很清醒。”

 眼看幻境就要被吞噬,温沐非常着急:“那你还要过去。”

 羁源一挥手,温沐被他的灵力推出很远。

 临走前,他说道:“就算是假的,我也要去。”

 宫殿彻底消失,辉琉把她拉了出来,羁源则消失在苏声蓝的幻境里。

 温沐觉得完全被人抽干了力气,自己那么努力才把他带出来,一个虚幻的苏声蓝又让他不顾一切走了进去。

 她咬破唇角,眼眶都红了几分。

 一只柔软的手搭上指尖,辉琉温柔地看着她。

 “谢谢你来找我,沐沐,你带我离开吧。”

 温沐收拾好心情,辉琉说的对,她还要带他离开。

 两人重新拿起小灯笼,在幻境中继续前行。

 温沐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希望没有小灯笼,羁源也能安全出去,他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看到辉琉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书简,温沐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辉琉眨了眨眼,笑道:“好东西。”

 走了一会儿,他又说“沐沐,你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虽然他表现地很柔弱,但和温沐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保持着分寸,不是偏执地要求她一定要这么做,而是认真询问她的意见。

 温沐当然不会拒绝:“好。”

 辉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漾着十足的风采与自信,他脱下红色的外衣,里面是锦白柔衫,从衣摆向上流着一段墨色,像是远方水天相连的纯白与水墨。

 红衣衬得他魅惑昳丽,而白衣又真正显示了他的清冷与桀骜。

 与羁源不同,他的眉目非常柔和,好似冬日清晨的水雾,美的不像真人,耳垂有一颗小小的痣,会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你跟在我身后。”他微微侧着身,优雅的背影逆光而行。

 “太虚幻境能进入一个人记忆最深的地方,若是你先进去,那便是你的记忆。”

 温沐惊奇地点了点头,十分听话的跟在他后头。

 “你要去哪里?”

 她突然想到,太虚幻境应该也算一种另类的穿越时空,若是从前有什么遗憾的事情,便可通过幻境弥补这份遗憾。

 “去见一位故人。”

 辉琉对她伸出手,温沐自然地迎过去。

 两人在幻境中慢慢行走,方才一片空白的地方,渐渐开始出现水墨的颜色,巨大的白幕从天际垂落,脚下是纯白的字帖,字帖一步一成诗,高高悬在九天之上。

 砚台压在字帖尽头,如同山峦耸立,再看辉琉,墨染的衣裳与此景极为契合,像是一只染了墨水的笔,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写诗。

 他来到温沐前面,将她护在身后,一把长剑凭空而出,他抬手握住,凌厉的剑风吹起他墨色的衣摆,对着前方的人影,他握剑行礼。

 “晚辈沈希淮,请教天池神君。”

 一阵风吹过,白幕飘扬而起,温沐身体突然变得很轻,整个人往上飞去,随后稳稳落在远处。

 人影似风闪到字帖中央,与辉琉相对而立。

 那是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不知多大年纪,从头到脚都是白的,就连胡须也是,几乎与白幕融为一体。

 温沐在一旁静静看着,辉琉不惜跳入幻境都要在记忆里找到这个人,想来定是有什么恩怨情仇。

 先前在原着里看到过一个副本,说的是玄淮太子与天池神君的故事。

 那天池神君也是白衣白发,最爱在山水字画间传道论剑,且来无影去无踪,一生只有一个徒弟,便是玄淮太子沈希淮。

 若不是同名巧合,那她竞买得到的辉琉,竟然是当今太子。

 副本中介绍,玄淮太子一生追求权力与六界平衡,因为对权力的变态掌控,导致与天池神君反目成仇。

 最后天池神君背叛太子,用三剑打碎了他剿灭神佛的野心。

 不过又有传言,说是神君爱才惜能,只对他使了两剑,最后一剑没有动手,而太子毕生追求,就是破这最后一剑。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辉琉轻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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