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

 他们挤进人群,只见大殿中央是个高高的戏台,戏台上铺着许多花瓣。

 温沐好奇道:“师兄,你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吗?”

 灵溪小声回她:“不知。”

 她的话被身边的人听到,那人看了温沐一眼,笑道:“不知道还进来。”

 温沐胆子大,就问他:“请问这位小兄弟,这是要做什么呀?”

 那人倒也爽快,就对她说:“当然是花魁竞买,今夜买的可是寰凤楼头牌。”

 这不就是那大娘对她说过的么,没想到自己一来就遇到了,想着那些话,她突然觉得这些人挺可怜的。

 不知道今夜被买的这花魁是男是女。

 她正想着,突然管弦乐声响起,众人欢呼起来。

 满天花瓣从上方飘散下来,场景足够壮观,等她把视线放回来,才发现戏台中央站了个着红衣的身影。

 那身影分不清是男是女,肩若白玉削成,腰如白绢紧束,玉手柳腰,轻足微点,随着弦乐翩翩起舞,长发,纱衣,勾魂眼,一举一动都让人心神颤动。

 就算看不到脸,也该因为这样的舞姿神魂颠倒。

 温沐见过许多人跳舞,但是从没像现在这样被一个人这么吸引。

 真真配得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几个字。

 一想到此人马上就要被买走,她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惋惜。

 就在此时,戏台上的人纤手一勾,白嫩的皓腕上露出一只蛇形玉镯。

 温沐惊道:“唐延喜。”

 灵溪问她:“这是唐姑娘?”

 她手上确实是蛇形玉镯,一般这样的玉镯没人会戴,而且唐延喜也在寰凤楼,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定是唐姑娘。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唐延喜,只要在她被人买走前将她带出去,就能救弘音师叔。

 一舞过后,唐姑娘翩然退到一边,接着走上来一位白衣男子。

 随着白衣男子的到来,众人更加兴奋,一旁的唐延喜像个商品般被摆放在精致的花丛里。

 经过一番简单的介绍后,对唐延喜的竞买就开始了。

 只见二楼东西南北四方落下四道帘子,帘子后分别坐着四位竞买的客人,他们品着茶,悠闲的看着底下如蝼蚁一般的人。

 先是东边走出来一女子,对着楼下喊了声。

 “五百两。”

 人群中发出一阵嗤笑,似乎在嫌钱少。

 正当三方一点一点加注的时候,西边一直沉默的帘子终于有动静了,同样的女子走出来。

 “不摘花。”

 这句话一出来,满座哗然,所有人兴奋起来,白衣老板也不住鼓掌。

 温沐不懂,便又问旁边那人:“不摘花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解释道:“不摘花的意思,就是不管别人出价多少,最后的钱都是他来付,但是人也得归他。”

 温沐还是不理解:“那他岂不是很吃亏,万一别人就是想坑他的钱,一直加码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摘花的人,可以随时撤销自己的价码,先前加的码他还是会付,但是另外三方则也要付同样的钱,就是说如果有人一直加码,很可能最后也得把自己赔进去。”

 温沐听懂了,这玩的也太大了,那么多钱,要是能分一点给玄昭寺就好了。

 这不摘花的人一出来,另外三方当然歇了火,没多久就缴械投降。

 众人都在好奇,那帘子后面倒底坐的是何方神圣,要知道,这么多年了,不摘花的人寥寥无几,以前只出现过一个,如今竟又出现了。

 眼看唐延喜就要被买走,若今夜真洞房花烛,那她怎么和杨家交待。

 就在白衣老板向众人询问有没有还要加码的人时,温沐从人群中冲向台上,灵溪都没反应过来。

 她坚定的说道:“不摘花。”

 一个晚上同时出现两个不摘花,这消息立刻传遍了里里外外,不管是谁都来看了这个热闹,顷刻间万人空巷。

 坐在一边垂眸低落的美人抬眸,看向正中央的温沐,眼波流转,令人动容,虽然只露了一双眼睛,却也能看出是个大美人。

 这要是被人买走,岂不是太过于可怜。

 温沐承认自己此行很冲动,但她就是要赌。

 白衣老板见她穿着朴素,便是有些不信,告诉她。

 “你可知,只要不摘花,就算你输了这竟买,还是要替对方付钱的。”

 温沐笑道:“不摘花。”

 白衣老板点头,将她请上了二楼。

 接下来,她就要与对面的人继续竞买了,这种东西就像dǔ • bó ,都是赌对方能不能输的起,他们有一定的价码,若是两人达到了规定价码,则是要先付钱才能继续加价。

 温沐赌的就是他不愿意真拿出那么多钱来。

 不摘花后,两人的价码都是成倍地增长,对方始终游刃有余,那些银子似乎在他眼里并不算怎么回事,到后面温沐都有些没有底气了,再富可敌国的人也不能这么玩,那些数字听着都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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