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

 到最后,整杯酒一滴都没喂进去,从温沐嘴边流到脖子里。

 他起身,手指掠过温沐,擦拭着她的脖颈。

 还没等温沐反应过来,再去看时,他已经重新走到大殿中央。

 而身边,多了许多穿着舞衣的男子。

 温沐早说过,看歌舞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目的是让辉琉能顺利进入无夜城。

 可今日的表演,他却丝毫没有敷衍。

 从起舞到平息,轻风带起衣袂,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飘摇柔曳,就是临凡仙子也不过如此。

 他如一把软剑,破风之时,还能发出泠泠声响。

 最后,漫天花瓣伴舞而落,飘在他身侧。

 他就在那里,飞扬,飘荡,像一片月光,静静地从天上洒下来。

 最后,他抱着琵琶,站在远处,一言不发地随着众人离开。

 最后一刻,他回头,深深望了温沐一眼。

 对她而言,这是讯号,可是温沐总觉得,他似乎在对什么东西告别,今日一见,总有种以后再也无法重逢的悲壮感。

 良久之后,温沐才抬头。

 羁源站在楼上,撑着手凝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