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求生第六十一天

 不论这话多好听, 本意却是不变的,

 司祁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在林姝姝侧颊上捏了一把, 见到白皙肌肤上的两道鲜明指痕,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两人今天都累了,用过晚膳只小坐片刻, 就一同歇息下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 司祁再不觉得与人同塌而眠是件多么难以忍受的事,睁眼见到贵妃恬静的睡颜, 便是满心安然。

 若非朝堂上堆积的折子实在是太太太多, 他甚至还想称病,继续同林姝姝无所事事的, 吃喝玩乐睡。

 转过天, 等林姝姝睡醒,司祁已经离开了。

 因司祁昨天晚上那句话, 林姝姝一整天都没平静下来。

 她几次叫落梅去外面打探, 看曹贵人的病情如何了, 有没有外人去看望曹贵人,又或者曹贵人有没有出来过。

 落梅每次回来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回娘娘,什么都没有。”

 次数多了, 便是林姝姝心里都起了疑,可千万别是两人已断了情缘, 桥归桥路归路的, 往后再无牵扯了。

 这种又期待又担忧的情绪一直维持到快要就寝的时候,司祁知她在意, 即便这样晚了, 还是专程来华清宫走了一趟。

 彼时, 林姝姝已经换了衣衫,只着一身素白寝衣,青丝散在脑后,一两根俏皮地挡在眼前,被她不耐烦地揪到后面去。

 不过有一小缕总是往前散,她正烦着呢,却被司祁抓住了手腕:“朕来吧。”

 虽然林姝姝从未见过皇上束发,但她一点也不担心,闻言直接放下手,懒懒地靠在床榻上,歪着脑袋:“皇上怎这么晚还过来。”

 司祁仔细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又将拧在一起的发丝解开,不紧不慢说道:“还不是怕你等得着急,才知道曹贵人与张大人的消息,便紧着来给你讲了。”

 话音刚落,林姝姝顿时坐直了身子:“皇上快说!”

 刚别好的碎发又掉下来,司祁看着不舒坦,只好再重新打理一回,又有些好笑:“这不已经来了,别动。”

 林姝姝听话得一动不动,只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不错眼珠地盯着司祁。

 司祁没有故让她揪心太久,很快就说:“如你我所愿,两人感情还好着,才见了面,便抱头痛哭起来了。”

 这后宫数位妃嫔,除了贵妃常能进出宫廷,其余人自进宫后是再没有出去过的,只每年年关得了皇上同意,能许家人进来看望几个时辰,而这已经是难得的恩典了。

 至于曹贵人同张大人,则是足足几年没见过面了。

 “那——”林姝姝吞了吞口水,反手握住司祁的掌心,“皇上着急吗?若是大臣们催的急了,我可以帮忙的。”

 坦白讲,司祁其实无所谓着急不着急,便是大臣们催得再急了,他不应,那就全是无用功,最多是看多了重复的折子,有些堵心罢了。

 但瞧着林姝姝面上的迫切,他福至心灵:“好。”

 “有朕在,你尽管去做,都依你。”

 林姝姝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实在急切了些,登时敛了几分神色,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她往里面挪了挪,正想让司祁上来。

 谁知司祁站起身:“行了,告诉你一声,朕便走了。”

 “皇上不留下了?”林姝姝错愕极了。

 司祁说:“距离元旦就还剩下一个多月,各地驻军都来京述职,右翼营的几位统帅才整理好各地军报,今晚要见他们。”

 “朕还不知要同他们说到什么时候,怕你歇下的早,就先过来了,睡吧,等忙过这段时间,就有闲了。”

 大奉律历,元旦假休沐三天,之后还需继续办公的。

 但今年春节时间较早,元旦后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节了,若将所有事都积攒到元旦后,实在是太多了,这才将部分公务挪到元旦前。

 司祁本想倾身亲林姝姝一下的,但腰弯了一半,不知想到什么,最后只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寝善。”

 “皇上寝善。”林姝姝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但望着司祁离开的背影,心头莫名涌现一阵冲动。

 司祁前脚才走出去华清宫宫门,就听背后传来呼唤声。

 “皇上等等!”一回头,只见林姝姝光着脚,只着一身极为单薄的寝衣,不管不顾地跑了出来,到他身前两步远的位置才停下,小口小口喘着气。

 “怎么了,这么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司祁目光不善地盯着她赤白的脚丫,越看越是不高兴。

 谁知林姝姝完全忽略了他的不悦,张开双臂扑过来,不等他回神,直接亲在他嘴角处。

 亲了一下还不算完,林姝姝抬起头,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我可以等阿祁回来。”

 司祁回过神,揽着她的腰,将人抱高一点,然后让她踩在自己靴面上:“就为了跟朕说这?”

 “嗯!”林姝姝重重点头,眼角还含着笑。

 可是,等着她的不是夸赞或认同,而是屁股上清脆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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