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求生第五十六天

 林姝姝竭力控制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没往他下半身看去。

 她想了想说:“人嘛,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不一样了,皇上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福气,我可要抱着我的福气,死都不撒手。”

 甜言蜜语,说来就来。

 司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轻咳两声:“如此说来,贵妃就没有想过出宫吗?”

 “没有!完全没有!从来没有!”林姝姝义正言辞说道。

 司祁终是笑出声,然而他的笑并没有浸到眸子里,他声音温和,却带着股不容拒绝:“最好是没有,朕还要贵妃陪着,老死深宫呢,嗯?”

 说着,他拽着林姝姝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跟前来。

 司祁的眸子里墨色翻涌,空闲的一只手虚握,其中强烈的占有感,看得林姝姝心惊不已,半天才呐呐说出一声:“好。”

 林姝姝好说歹说,可算是把曹贵人引起的波澜盖过去,当天夜里,她连着立了几个誓,保证陪皇上白头,方才将司祁那股子莫名的占有欲安抚下去,彼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若不是看她哈欠连连得实在可怜,司祁万不会这么轻易得放过她,直到林姝姝闭着眼睛还小声嘟囔着:“皇上在这,我哪也不去。”

 他总算发了慈悲,抬手覆在林姝姝眼上,哑声说了句:“睡吧。”

 第二天大早,林姝姝是被屋外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吵醒的。

 司祁已经去上朝了,林姝姝只记得男人临走时落在额角上那个轻飘飘的吻,随后几句含含糊糊的话语,却是跟着她的困顿一起飘走了。

 她被屋外的吵闹声扰得不行,反手将被子盖在自己头上,可只一床薄被,完全挡不住外面的声音。

 她昨天睡得本就晚,想起昨日司祁堪称恐怖的禁锢,林姝姝便是藏在被子里,仍一阵心悸,然后便是止不住的庆幸,幸好没想不开的在皇上跟前试探,去多嘴问一句放归的可能。

 不多时,落梅进来伺候她更衣,林姝姝问:“外面是什么声音,怎大清早就闹起来了?”

 落梅喜气洋洋的:“恭喜娘娘,是皇上找了能工巧匠,说要给您在院里修一座回廊,廊下尽修成水池,给您养鱼玩呢!”

 “养什么?”林姝姝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落梅说:“养鱼!养您给皇上捉来吃的鱼。”

 同样的答案,在司祁下朝回来后,林姝姝又听了一遍,司祁甚至提到:“姝姝快说说那鱼长得什么模样,朕尽快安排人捉来。”

 “华清宫的院子不小,想来修筑的水池也挺大,咱就只养那一条鱼,喂足了饵料,不出半年,保准将那鱼儿养的肥美,叫你满意。”

 林姝姝是怎么想不到,她随口扯得一句话,还能引出一院的水池回廊出来,她想说不要,但往外面一看,院里的青砖已经凿了大半,便是她说了停,也恢复不到原模样了。

 再看司祁戏谑的目光,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高兴不高兴的,林姝姝只能说句“多谢皇上”,等到了午膳时再撒气,专挑司祁不喜的苦瓜往他碟里夹。

 司祁面不改色,照单全收:“姝姝有心了,朕就等着你亲手给朕捉的鱼儿,等年夜饭上当着一众朝臣吃。”

 “……”我可谢谢您。

 午膳后,林姝姝要午休,司祁则有事要处理。

 然从华清宫出去后,他没有直接回承明殿,而是脚步一转,绕去宫门所在的方向。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宫墙最角落的位置缓缓驶出,驶入人群,又消失在人群里,无声无息,不曾引起任何人注意。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京郊的一处荒宅外。

 马车上的人下来,赫然就是司祁和阿布。

 阿布在荒宅外的大门上敲了三声,院门应声打开,几人全程无话,进了荒宅没多久,就尽数消失了。

 又过片刻,眼前黑暗豁然开朗,轮守的暗卫在前引路,带着司祁去了最里面的刑房,开门一看,刑架上有人,血腥气扑面而来。

 若林姝姝在这,定是能认出,被吊在刑架上的,可不就是当日在龙虎山围场,持戟刺伤司祁的那个刺客。

 距离秋猎刺杀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刺客曾被押入刑部,由阿布公公亲自监审,然不过两日,刺客便不堪重刑而亡,由阿布带着刺客尸首去跟皇上复命。

 却没人知道,那没了气息的刺客只在宫里绕了一圈,就被带去宫外一座荒宅,荒宅门房下另有暗道,可一路通行至暗牢,里面早有皇家暗卫等着,掐着刺客的嘴喂进一枚药丸,不过两刻,他就恢复了气息。

 这一个月来,各种手段在那刺客身上轮了一个遍,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他的下巴被卸掉,牙齿也尽被拔除。

 刺客然而想招供了,却没有人听,偏要把所有刑具在他身上用一遍,再用最好的伤药吊着命,足足一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今日圣上亲临,司祁对上身上外翻的血肉视若无睹,在周围找了把相对干净的椅子坐下,开口道:“说说吧,你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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