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烛之行(1)

    手被紧紧的拉着,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这么用力的对待,我不可思议地跌坐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双唇就被轻轻印了一个吻。

    “公主回去就和陛下撒泼打滚,说本小侯爷轻薄了你,定要让我负责,娶了你。”

    我从震惊中缓过神,看着他的眼神不似在开玩笑,有点不可置信:“那你刚刚装模作样那么久干什么?我以为你很不愿意呢?”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脸也烫了起来。

    “朝暮刚刚还对我说是在诓我呢?”我的谎话被一语道破。

    他声音轻轻的,飘忽在我头顶上方:“我本来想逗你来着,想问问你是不是当了驸马都得被那样咒骂,如果是我就不了。”

    “可惜,你太狡诈了,怎么能那样看着我?”

    我不解,“我怎样看你了?”我看见好看的公子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怎样看?像一只怕被人丢掉的小猫,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贵为公主,怎么能够这样看着自己的臣子?

    “哦,对了,如果你得罪我了,我真的会那样骂你,这样,你还娶我吗?”怀中女子阴灿灿的笑容仿佛化在了自己心里。

    祁瑜诚醒来后看了眼天色,估摸着自己连两个时辰都没有睡到,阴阴已经这样疲惫,朝臣祝贺,国外邦交,还有西北夷族的和谈,云疆的骊王刚给他使了绊子,还有朝暮......

    他起了身,蹙眉捏着自己鼻梁,不管不顾身旁准备随时伺候他的侍从,走向了羽靡殿。

    我是给山间的晚风冻醒的,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楚之岚当初带我来的亭院之中,不知道何故在此处睡着了。本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信念,我真的除了钱什么也没带在身上,现在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离家出走第一晚就会冻死在这深山老林里。

    我勉强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自己蜷成一团,心想先捱过今晚再说。不管怎么样,不找到齐韵的孩子,我心难安。无论是祁瑜诚还是白亭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仔细说来,既然祁瑜诚瞒着我救活了齐韵并且让她生下了孩子,那么相对来说,白亭雨那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更加危险,他不管不顾起来肯定是会要人的命的。不能让孩子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手上,如棋子一般的人生和死了没有丝毫分别。

    “罢了,你不都算计好了吗?事已至此,我又何德何能再阻止你呢?”楚凤羽的眼神里尽是悲凉。

    “我至今也想不通你们怎么能够做到事不关己这么多年?”

    楚凤羽听着白亭雨的冷言冷语,更是心寒不已。

    “事不关己?亭风死了,我的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我的同门手足一个个被其他江湖教派杀死,连个全尸都没有,凌波教阁几乎全教被灭,我与自己情同至亲血脉的义兄恩断义绝,我还能够怎么做?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当时不能,现在能了。”

    楚凤羽看着白亭雨的背影,当初那个跟在自己崇拜的哥哥身后的小男孩,终究是长大了。

    楚凤羽叹了口气:“算了,我依你就是了,可是教阁里的其他弟子我想让他们自己选择,好不容易活下一条命,他们没理由再去赴死。”

    白亭雨微微点头,当作答应了。

    “我依你是因为我确实心中还有遗恨,也总是觉得对不住你,可是楚之岚,我没有能力劝他,当年那事之后,他消匿的无影无踪,江湖上都传令人闻风丧胆的丧命鬼自己丧了命。要不是他出现在风雅阁,我早以为他死了。”

    白亭雨毫不在意,“这简单,你手书一封信给楚之岚,就说清漪独自一人去了怀烛,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膂狸放飞了鸽子,不解地问一旁的楚凤羽:“阁主啊,虽说咱们教阁的鸽子识人,可是楚文兄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咱们都是知道的,之前那么多年我们想找他都找不到,这如今我们又不知道他在哪里,这能找到他吗?”

    此时白亭雨正好走了过来。“鸽子放走了?”

    膂狸刚要回答,就被楚凤羽踩了一脚。“好了好了,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楚凤羽随手夺走了白亭雨手中的扇,自己扇了起来,“说说吧,你的计划,要我怎么配合?”

    ……

    ……

    “这位公子,喝酒还是住店啊?”

    我闻着这奇异的酒香,顿感舒畅,叫来了酒家的小厮,问了问他们这里有哪些酒。

    “公子看样子不像是咱们云疆人啊。”我直截了当说自己是大盛来的商旅。

    估计是觉得我是外乡人又有些钱,店小二疯狂推销着自己家的酒水。

    “公子,我与你说啊,咱们云疆地处你们大盛西南,全年温热潮湿,盛产药材,所以咱们家呢,特色就是药酒。”说着店小二拿出一坛坛小坛酒放在我鼻前晃荡,这酒香确实奇特,我从未闻过。

    “这个,是狼蛇酒,是由我们云疆特有的一种狼蛇泡的酒。”我看那坛中确实泡着一条长蛇,还张着长着长牙的嘴。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问:“这蛇有毒吗?”

    店小二赶紧点头,“有毒的呀,当然有毒的,客官可千万别这样说,给别的客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用别的蛇以次充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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