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疯了!

 宋远浪也冲了上来,握住马鞭的另一头,与裴飞白一前一后扯住绳子的两端,将宁游锁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这一举动让定辽右卫的将士们大惊,然而他们下一刻就体验到了他们家指挥使的感觉。

 刚才还一口一个“好兄弟”的广宁中卫与宁远卫,突然间就将定辽右卫的将士扑倒在地,广宁中卫的人钳制住其手脚,宁远卫的人以马鞭捆绑,其娴熟的动作让宁辽右卫的士卒们严重怀疑这些人有丰富的经验。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们是友军啊!”

 “你绑做甚!你刚才不是还叫我兄弟吗,你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

 “快松开我!你在做什么!”

 然而面对二打一的局面,更何况广宁中卫和宁远卫配合极为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定辽右卫的士卒哪里是对手,被三下五除二的便摁倒在了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扭动着身体的大骂对方不仗义。

 “将军,都绑住了!”一名广宁中卫的千户官上前向裴飞白抱拳说道。

 “唔,可以,我这也搞定了。”

 广宁中卫指挥使裴飞白与宁远卫指挥使宋远浪两人联手,将定辽右卫指挥使宁游五花大绑在地。

 “我呸!奸贼,逆贼,恶贼,你们这两个叛徒,竟对友军下手,你们还是人吗!”被绑住的宁游扭动着身躯,破口大骂。

 “友军,什么友军?”裴飞白摇了摇头,说道:“宁将军,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从前天开始,我裴某人便已经不是辽东军广宁中卫指挥使了,而是祁王府广宁中卫指挥使裴飞白,而我身边这位宋将军,现在是祁王府宁远卫指挥使宋远浪。”

 “开什么玩笑!”宁游大惊失色:“你们疯了吗,祁王的军队远在金陵,你们与他有什么关系!”

 “宁将军,你的蠢超乎了我的想象。”裴飞白冷笑道:“你以为你们为何在永平府久攻不下?你觉得光一个永平卫的郭亮,能有如此战力吗?”

 “你是说……祁王来了辽东?”宁游面色剧变。

 祁王,这是一个多么令人这恐惧的名字。

 一个被囚禁的废王,却做了一件震惊天下的事。

 他于金陵靖难,囚禁皇帝,拿下了大明的心脏——京师!

 大明最精锐的军队京营,便是为他倾覆。

 这样一位噩梦般的屠夫来了辽东,其目的不言而喻。

 太可怕了,祁王居然悄无声息的从金陵,一路打到了永平府?

 沿路南军是干什么吃的!盛庸,铁弦两支大军都挡不住祁王?

 然而宁游绝对想不到的是,铁弦已经死在了朱桓手下,固若金汤的济南城如今几乎已无驻军,南军严密的防线,被朱桓硬生生的撕碎!

 “宁将军,若是你稍微懂点事,现在就应该归顺祁王爷,免得自讨苦吃。”裴飞白说道。

 “我呸!”宁游向裴飞白啐了一口,大骂道:“我生是辽东军的人,死了还是辽东军的魂!你以为我辽东大军皆如你二人一般是软骨头吗,我告诉你,就算他祁王来了,也会被杨帅击破!”

 “你跟着这厮费什么话,直接把他拖回去不就得了?”宁远卫指挥使宋远浪有些不耐的说道。

 “宋远浪,你这个废物!”宁游骂道:“叛出辽东,投敌卖国,你这个废物!废物!”

 “去你妈的!”

 宋远浪一脚踹翻了宁游,让宁游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滚,吃了一嘴冰凉的雪。

 “老子一直都是辽东的兵!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跟着耿炳文大将军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和稀泥呢!捕鱼儿海你去过吗?和北元蛮子搏杀过吗?和蜀寇高福兴打过仗吗?老子打过!”裴飞白冷视宁游,说道:“老子一身功勋才换来了广宁中卫指挥使这个位子,至于你?你不过是那杨文的一条哈巴狗罢了,若非是讨好了杨文,你这样的废物能在辽东军当上一卫之指挥使?

 老子告诉你,杨文他不配让老子去卖命!”

 杨文担任辽东军主帅,却让很多战功赫赫的老将遭了殃,裴飞白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们根本就瞧不起杨文,他们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们身上背负这一身的功勋,能让他们服气的,只有能带着他们打胜仗的人。

 宋远浪冷视宁游,眼神中的怒火丝毫不必裴飞白逊色。

 他是吴高旧部,在辽东军中,吴高旧部比裴飞白这些不服杨文的老将更惨。

 若是放在三年前,宋远浪和裴飞白即使被俘,也得在祁王府将士们的身上咬下来一口肉,宁死也不会投降。

 然而这些年,他们遭遇了太多的不公平待遇了。

 杨文对于裴飞白这样不服气的老将穿小鞋,对于宋远浪这些吴高旧部就是明面上的打压,日子过得比狗都惨,送死有他们,吃苦有他们,到分功的时候他们就被杨文一脚踹在了一边。

 而宁游这些新晋将官,因为效忠于杨文的缘故,一路高升,明明没打过多少硬仗,但升官却从未停止,如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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