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的祸心

 “好...好...奴婢记下了。”银环被吓得有些发愣。

 这院里满是fēng • bō ,眼下就这么一个真心为着自己的,江桃不忍心再吓唬这个小姑娘。

 江桃缓了缓语气说到:“以后我会跟你好好解释,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

 银环错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照顾了多年的四小姐有些错愕。

 ......

 “你可听清了?”刘妈妈盘问着这位侍女。

 “是,听清了,四小姐说要出门。”侍女继续低头而立,声音清晰可辩。

 “可说了是有何事?”李映梅从内间缓缓走出问道。

 小侍女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腿一抖便跪在了地上,“不曾...不曾说是为何事。”

 “还...还说要来央求主母您。”小侍女声音颤抖,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也不必吓这么厉害,你只管好好做事,自有你的好处。”李映梅冰冷的声音传来,丝毫不带情绪。

 小侍女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忙答道:“是,主母。”

 “去吧,做好了主母自不会亏待你。”刘妈妈说着上前塞给侍女一个小小的银锭子,狠狠握了握侍女的双手。

 ......

 “大娘子,这四小姐打的什么主意,万万不可放她出去啊。”刘妈妈屏退左右,凑到李映梅身边压底了声音说道,“眼下少爷就要到扬州了,别是找什么歪路子出去私会咱们晨哥儿吧!”。

 “住口!不得议论晨儿!”李映梅微嗔道,“这样的小贱人怎配!”

 刘妈妈当下噤声,低头赔罪道:“是,老奴糊涂。”

 “哼!”李映梅冷哼一声道:“没想到这丫头这么不知廉耻。”

 听了这话,刘妈妈稍稍放心下来,继续说到:“眼下如何办?若不同意让她出去,倒显得我们苛待病女。”

 李映梅许久没有出声,彤云阁里一片静默。

 屋外已经有些许知了的喧闹声,而屋内的温度却不断的下降。

 “那便放她出去。”刘妈妈闻声不禁关切的看向李映梅;

 “出去...人多眼杂。”李映梅此刻转头看向刘妈妈道:“让我李家的暗卫跟着她...”

 像镇国公这样的人家自是都有暗卫的。

 只是这暗卫跟了李映梅多年都不曾用过,眼下是恨极了。

 “姑娘三思,这在主君的眼皮子底下...”刘妈妈被这凌厉的眼神盯的心慌,硬着头皮继续说:“她一死容易,可您手上若沾了人命,将来是要影响您的前程的!”

 “前程?”李映梅咬着牙说道:“我的前程算什么!”

 “我清晨和清音的前程才是最要紧的!”李映梅双手紧握着圈椅的扶手,身体起伏着。

 “自是还有别的办法的,要是弄出人命...”刘妈妈上前劝道。

 “她的命算什么!”李映梅此刻起身走向门口,“要是能用她的命换我儿的前程...”

 刘妈妈不等李映梅说完就上前握住她的衣袖,恳切的说道:“好姑娘,我们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老奴不能眼看您走上绝路!”刘妈妈眼角泪湿着。

 见李映梅脸色微微缓和,继续说到:“咱们...咱们就把她送出去,就说让她去养病。”

 刘妈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对,就把她送出去养病!”

 李映梅也转身抓住刘妈妈的双手,眼中的狠厉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一副充满期待的眼眸。

 “送到城外庄子里,江州大舅哥家...”刘妈妈扶着李映梅坐下,“再不济,送到汴京国公府里,总是有办法的!”

 此刻李映梅僵直的身体逐渐泄了劲儿,定了定心神,开始细想刘妈妈的话。

 一盏茶过后,李映梅已经平复了不少。

 “庄子里远癖少人,送过去让人拿了把柄,说我苛待这个继女儿。”许久,李映梅说到。

 “大哥哥家...大嫂嫂事多,送过去怕多有不便,扰了哥哥清净。”

 刘妈妈见李映梅此刻已经定了下来,便上前续上一杯热茶道:“姑娘思虑的是,那便送到汝南,汝南老家里,就说让四小姐过去将养几日,到时老夫人差人看着她。”

 “又要劳累母亲为wǒ • cāo 心。”此刻李映梅脸上浮现出一丝倦意。

 “您是老夫人身上掉下的肉,老夫人自然最是牵挂您了。”刘妈妈神色也舒缓了不少,将茶盏递到李映梅手中,继续说,“眼下的事我们慢慢计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