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烛

 鲁道夫深吸口气,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独自在床头坐了会。

 乾城背对着,呼吸逐渐平缓。

 鲁道夫最终还是起身走了,乾城等他关门,换了个姿势四仰八叉。

 第二天早上,图鲁巴准时带他们出门。

 到了中心区域后,他们直接去了议会大楼前。

 看着广场中心立着的青铜人像,那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矮人,一手拿着铁锤,另一只手捧着书本。

 “这是?”

 “伟大的蒙利夫先王。”

 雕像注视着的前方,喷泉中心有座三米高的烛台,上面插着根一尺不到的银色蜡烛。

 离着七八米远,议会大楼前来来往往走动着不少行人,乾城眯起眼睛。

 “这”他满脸不可思议,“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

 皱起眉头,他多少流露出点嫌弃。

 “这就是地底魂烛?”鲁道夫直接开嘲讽,“就放这地方?”

 传说中的哎!不好好宝贝着吗,不说放在露天,就算在屋子里,也得里三层外三层守护吧。

 这就放在大楼前?这来来往往一天多少人呢,万一遇着个皮孩子。

 “真不是被谁不小心吹灭的?”

 对于他白痴发言,图鲁巴直接无视。

 乾城走上前,大楼前来往行人很多,也有些外族人停xià • zhù 视。

 “这蜡烛嗯,看着质量不错。”顾忌身旁图鲁巴感受,乾城给了这样的评价。

 说是蜡烛,外形看着更像人类腿骨。

 “大陆从混沌中升起那天,便有这根地心魂烛了,”图鲁巴严肃道:“它的火焰代表大陆生命力,从来没有熄灭过。”

 可是现在,银色蜡烛上没有火苗了。

 “你们就放在这?”乾城也有鲁道夫相同困惑,“不怕谁搞破坏吗?”

 “以前倒有人尝试灭过魂烛,”图鲁巴敬畏道:“没有人能将它熄灭。”

 而现在,魂烛死寂,不难猜想大陆即将面临的灾难。

 想要看的更加仔细,乾城往前走去,图鲁巴始终在观察他。

 距离五米时,乾城停下了,指尖微动,轻“呵”一声。

 德拉龙也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五层高的议会大楼。

 最上边一层,貌似有矮人站在窗户后。

 魂烛周围没有栏杆,能将广场上的人与之隔离开的,只有喷泉水流。

 可随着乾城靠近,喷泉渐渐停歇。

 “您想上前看吗?”不知何时,图鲁巴站到身旁。

 乾城意味深长道:“可以吗?”

 “当然。”图鲁巴伸手向前。

 乾城勾起嘴角,重新迈步。

 四米,三米,二米。随着距离靠近,他走进喷泉池中。

 魂烛近在咫尺,图鲁巴不知何时停下脚步。

 一米。乾城独自上前,眼看着伸手就可碰触到烛台下一秒,三米高烛台突然震颤,连带着波动向外,很快,整个广场地震般开始摇晃。

 行人们发出惊呼声,乾城立在原地。

 震颤从烛台传来,海浪似一波波向外。

 鲁道夫离着远,可还是被摇晃颠的后退。

 乾城蹙眉,没有再轻举妄动。

 在越来越强烈的摇晃中,“啪”一声,魂烛直接从烛台摔落。

 “呃”乾城傻眼了。

 “走。”图鲁巴突然扑上前,一把拉过他手掌。

 乾城愣了下,倒也没甩开他的手。

 被图鲁巴拉着,他先退出喷泉中心,随着他离开魂烛,这场蔓延整座地下城的摇晃终于平息。

 “xxx!”鲁道夫冒出几句脏话,惊魂未定道:“怎么回事?”

 图鲁巴拉着乾城的手冰凉,长胡子完全翘到天上去。

 乾城就站在广场边沿。

 那根据说从不倒的魂烛,这会却摔了高台。

 因为这异变,无数士兵从大楼中跑出来。周围路过的每一个人神情都非常惊恐。

 图鲁巴紧盯着乾城,表情一变再变。

 鲁道夫看看魂烛又回头打量乾城,没有以往的幸灾乐祸,满脸凝重。

 德拉龙还仰头看着那扇窗户,异变发生后,靠窗打量他们的矮人已经离开了。

 “第八魔王”图鲁巴一字一顿。

 乾城读懂他未尽之言,大约是“第七魔王”的诞生让魂烛熄灭了,你的出现干脆让它倒了,这代表什么?代表你丫更不是个东西!

 近距离看着图鲁巴脸蛋,矮人的眼皮子正激烈跳动。

 “就是说”乾城深思道:“有没有可能”

 图鲁巴眉毛也炸了。

 乾城抬手安抚,“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个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