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将至

 鲁道夫双手抱胸,无所谓道:“您还真信他们的保证啊?”

 什么再不出来了,魔族是无法克制内心本能的。

 乾城没说话,他心情恶劣。

 看出他不高兴,鲁道夫不再往上凑。

 班奈特看着地上散落的人头,终究不忍,“少爷。”

 乾城没搭理他,始终阴沉着脸。

 班奈特请示道:“我能去埋了吗?”

 乾城径直走开了。

 鲁道夫没动,挑眉看他,嘲弄道:“这会不害怕了?”

 班奈特没回话,他去一旁破屋里翻找,拿出铲子将那些碎块收拾起来,就地“嘿咻嘿咻”挖坑。

 乾城也没走远,他寻了处屋顶,坐在瓦上放空思绪。

 最早到这异世,他尽量不让自己带入感情和立场,尽量理智看待一切。只从自身出发,行事小心谨慎。

 当了快三十年人,不到半年的魔族体验,乾城喜欢保持人形,从心底里他还将自己当人看。

 只不过了解异世多了,在这过程中,他不得不因为自己当前的身份去思考。魔族吃“人”是天性,六族灭他们或许有很多原因,但从根本上还是为了生存。

 今晚的惨状是这千万年来一直发生的,乾城告诉自己不要轻易下判断。

 肯恩死时如此,救那些孩子和矿工时同样。

 他在躲避思考,他想要过咸鱼快乐的日子。只不过随着时日流淌,他越来越清楚自己体内逐渐苏醒的庞大能量。

 如果和上辈子一样,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可以专注吃喝玩乐,但不是。

 如果说自己是打破平衡的力量,乾城想过不做任何干涉,但好像世界轨迹仍然变得不可预测。

 如果说眼前发生的他看向下方。

 班奈特正忍着呕吐欲望将残肢碎块掩埋,乾城眼底流露出恍惚。

 如果说这一切没有对错只有立场,自己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吗?

 乾城陷入矛盾,身周魔息控制不住翻涌,察觉到什么,鲁道夫抬头看向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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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万里外,青年手举酒杯,身下山谷中,数十万魔人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月光下,青年慵懒伸腰,对着月亮轻佻道:“敬,第七魔王。”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