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却不平凡
我跑出去,徐天娜看一眼受伤的陈梓轩,又看一眼跑开的我。
她左右为难的不知道该留下来看伤员,还是跟着我跑。
受伤的陈梓轩肯定不需要她照顾,但做为嫡亲的表兄妹,血溶于水,徐天娜打心眼里想成为超人,成为血族,想要跟着我跑,还是想看着医生到来。
反倒是舔犊情深的徐贞,确定她儿子死不了,听我讲只要她和陈归宗能够做到围着湖跑二十圈以后,便可以学陈家祖传的本事。徐贞牙一咬,心一横,放下对她儿子的担心,让助理陪着陈梓轩,她回别墅换衣服了。
我察觉到两代徐家大小姐的不同反应,不禁会心一笑,加快小跑的步伐跑了出去。
十八岁少女的善良。
四十岁少妇的现实。
不存在谁对谁错,谁好谁坏,只存在年纪的差别。到了四十岁的年纪,人已经品尝到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的危机感堆积。四十岁的人,有机会重返青春,自然会压下感性,选择现实。
年纪越大的人越现实,不是年纪大的人不想感情用事,而是衰老,让年纪大的人必须现实。
但是,人想要重返青春,必须要打破身体逐渐衰老,日复一日,无形堆积的危机感。让情绪不受无影无形的危机感碾压,找回感性,恢复朝气。
相由心生。
心存朝气,才有可能犹如枯木逢春再抽新芽。
怎么做到这一点?难。
但也不是没有方法。
大道第一功。
修行方法很简单:立言,证身,显法。
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可证道。
这个修行方法,在炎夏传承了几千年,稍微有点家学渊源的,都晓得这个方法。
这个修行方法,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就只能一往无前的走下去,没有退路。
立言之后,就要遵循职业规范,坚定不移的往前走,途中不能受金钱名利的动摇。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不受功名利禄的诱/惑,走到九十九步,可能只差最后一步就证身了。但自己也不会知道,是走出了十步,还是九十九步。会感觉遥遥无期,绝望的情绪,在最后一步动摇了,导致前面九十九步全部白走了。
一旦动摇,放弃,这一辈子将再与修行无缘。
修行的机会,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
立言,证身,显法,这个修行方式,通过我的理解,就是通过实际行动,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的灵魂。一旦灵魂发生质变,那就是证身了。
而灵魂一旦产生某种神秘的质变,就会产生跟职业相对应的本事。
这是通过苦修,让灵魂产生的质变。
神通都只是外在的东西,灵魂产生质变才是重点。
如果活着的时候,让灵魂产生质变,身体也会跟着发生变化,重新恢复生机。
这就是相由心生。
四十岁的人,该看过的都看过了,该经历了,若是能精于一件事,极情于一件事,到六十岁的时候说不得还会犹如四十岁的模样。
扯远了,我沿着湖泊跑了一圈,形状不规则的湖泊,比地府里的那个湖泊要小。
那个给陈君临戴绿帽子的游方道士,就被陈君临点了天灯,弄死之后,装在一个铁棺材里沉了这个湖。
也不晓得那张棺材是在这个湖底?
还是在地府的那个湖底?
还是两个湖底都有?
要是两个湖里都有,那么两张铁棺材是什么关系?
还有封印天刑灯,关着变异蛊虫的水牢,入口就在陈归宗家房子底下,而地府里头,陈归宗家这个位置,是宗祠。
天刑灯会不会有两盏?五姨太会不会有两个?如果有两个,她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思考着这些问题,绕着湖边景观路,跑到对着陈归家院子的路段。
陈梓轩已经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陈归宗和徐贞换好了运动服,两个长期身居高位的中年人,一身运动服看着也是英姿飒爽,相比跟他们同龄的人来讲,显得要健朗很多。
但如果跟旁边像只野猫的徐天娜相比,老了就是老了,再怎么有气质,有精神,也敌不过十八岁少女的青春无敌。
徐天娜看到我跑过来,她兴奋的甩着马尾,迎面跑到我面前,不敢置信的说:“表……大表哥,七八百米,你是怎么五分钟跑完的?还脸不红气不喘?”
“只用了五分钟吗?欣赏湖里的风景,一不小心跑忘记了,没注意步伐。再说五分钟跑完七八百米,不是正常速度吗?”
“速度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脸不红,气不喘。”徐天娜一个白眼。
我朝周围看了几眼,大早上,天寒地冻的,虽然是个大晴天,但也没人在外头浪,湖边也没有人。再说,我身体好不行吗?才七八百米,为什么就要气喘?
我不屑的一个白眼还回去,瞄了一眼她云白色的运动服勾勒出来的高耸,手一招说:“小表妹,走,一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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