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失恋

　“啪”一下盖上盒子，连盒子都锁进抽屉里，黎静抓起笔凝神静气地重新做题。

　纪炳华半夜上厕所，眯着眼睛看见黎静房门缝里透出的灯亮，抓了抓后脑勺站着看了几分钟，随后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烙饼。

　“怎么了？”杨秋娴闭着眼，伸手抓住纪炳华的胳膊，瓮声道。

　“我刚出去上厕所，看见苗苗房里灯还亮着，都这个点还没睡呢。”纪炳华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杨秋娴浑身一激灵，睁着眼看天花板，哑着声问：“几点了？”

　“两点一刻了都。”纪炳华小声道，直挺挺地盯着天花板。

　杨秋娴翻了个身侧对着纪炳华，“去年小瀚也这样，他们现在是高三最后关头，总不能泄气吧，现在拼一拼总好过高考结束后后悔。”

　“是这个理，可是我吧，心里还是不好受。高一那会儿她妈没了，成绩再差我都认了，可现在……”纪炳华叹了口气。

　杨秋娴握住他的手，“苗苗知道学好了，你这当爸的该感到高兴才对。”

　纪炳华叹气，“高兴是高兴，但也心疼，要是我早知道她能一心向学，高一那时候我就该压着她好好学了，省得高三辛苦成这样。”

　“有缺才有补，你总得让孩子把之前缺的辛苦补上，才能换得一个好结果。”

　杨秋娴打了个哈欠，翻身道，“行了，不说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听见绵长沉睡的呼吸声，纪炳华：“……”

　睡得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