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了

 祁斐微微低着头,似是从骨子里抽离出自己最难堪的过往,更似是千万个耳光直直甩在她的脸上般,让她难堪。

 “我本事凤凰一族人,凤凰本体都善于用火,但不知为何,我却不是这样,我天生善冰,连通体都生的雪白。”

 说到此,祁斐微微皱起了眉头,再不敢看面前的凤司展一眼。

 “因着与旁人不同,我没少被欺负,他们,他们都骂我小杂种,不跟我玩,最后,连我的父母也开始仇视我,他们将我看成家族的羞耻,将我赶出了门。”

 凤司展淡淡的瞧着面前的人,听着她将自己的过往尽数剖开在自己面前,一时间只有些心疼。

 “众叛亲离之际,我对妖神界满是怨恨,我欲寻思之际,是魔族大帝救了我,收养我,后来我甘愿成为他的坐骑,于大战中与他共进退,再到后来,魔族大帝被诛灭,我便也没有再挣扎,也被封印了过去。”

 一番话,祁斐只全身绷紧,手心的拳头早已经满是汗水,自她生下来起,还从未将自己如此剖析,放在别人的面前审判,而此刻,她将审判的机会交给了凤司展。

 面前,凤司展并未出声,长久的沉默横亘在二人中间。

 祁斐炽热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嘴角微勾自嘲,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转身便欲离开,手臂却是忽的被人抓住,猛然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并不在乎你的过往,绝仙说过,万事万物皆是平等,没有什么是绝对正义,什么是绝对邪恶的,魔族尚有好人,你被欺凌至此,本该反击!”

 言罢,凤司展猛地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在偌大的一个家族里,她那时不过是一个孩子,却要承受如此多的非议,他只恨自己没能早些出来帮她。

 祁斐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整个人都愣怔在了原地,双手不住的颤抖。

 “凤司展,你可想好了,若是跟我在一起,免不了要受人非议,我虽无愧本心,但终究是因为自己的过错助纣为虐,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我不后悔!我喜欢你,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跟你一起,这一次,有我,不会再有人敢来伤害你!”

 一时间,祁斐感动的霎时落泪。

 祁斐只靠在凤司展的怀里,二人似是绝地而生、孤苦无依者,在人间寻找到最后余留的点点温暖,紧紧在一起抱团取暖。

 肩头处,凤司展只感觉到一阵濡湿。

 凤司展心下微动,抬手安抚般的微微抚了抚祁斐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日后她不再是独身一人,有他陪她了。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眼便已然到达,风绝仙临产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芥然早就在府中收拾好了产房,如今风绝仙在里面生产,门外的人均在焦急等待。

 产房内,风绝仙也很是着急。

 身下的剧痛不断的传来,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神思游离,不知所措。

 旁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没事,没事,之前已经生过一次了,如今多少有经验些,不必太过着急,省些力气!”

 风绝仙已经急的馒头大汗,全然不知晓现在该怎么做!

 “真是的,她是生过一次,但那次不是她生啊,她只醒过来便有一个大儿子能领了,这次可是要自己生啊!”

 风绝仙心里暗暗腹诽,现下却是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了,满身的感觉似是全都聚集在了下身,逼着她用力。

 剧痛的叫喊声只从嘴里不断溢出,风绝仙只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怕是就要毁在这个生孩子上面了。

 这跟打斗全然不同,她倒是宁可自己现在就被魔君打上一拳,也好比在这里阵阵闷痛,还无法解决的好!

 门外,夜澜樽听着里面的动静,现下早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当即起身便要闯进去,被外面的令狐一一等人连忙拉住。

 “你现在进去做什么?根本就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进去了,只会分散绝仙的注意力,影响生产罢了!”

 况且,里面芥然他们都在,这些日子来又调养的好,估计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夜澜樽整个人都有些呆愣失神,眼睛难以聚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喃喃自语,“绝仙,绝仙她很痛,她在叫我,她在叫我进去陪她!”

 令狐一一一时只很是无语,他与夜澜樽相处这般久,却是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六神无主的模样,这还是震惊四海的荒芜帝尊吗?

 若是让外人瞧见,定是要大跌眼镜!

 外面吵吵嚷嚷声不断,夜澜樽又反复挣扎了几次,想要冲进产房内,均被令狐一一等人拦了下来。

 韩君耀只蹲在一边,瞧着眼前的景象,一时很是疲惫无奈。

 “生的这般久,外面这般吵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了个神仙呢!”

 刚言罢,屋顶上方,天降异响,两道白光直穿产房。

 众人皆一脸的不敢置信般的瞧着地上蹲着的人,表情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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