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

 金光顷刻倾泻而下,风绝仙蓦地出现在眼前,手中拿着上古黄陨剑而立,眼眸中满是轻蔑。

 “你们一群老家伙,仗着祖辈荫蔽,自视甚高,德不配位,尽是肖想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竟还修炼邪术,如今机关算尽,终究是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败势已定,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紧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愤恨。

 “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岂敢在我们面前放肆!”

 死到临头,仍不悔改,风绝仙再不愿与面前的人多做废话,手起刀落,直砍下了几人头颅。

 为首的那魔族人,怔愣般的瞧着一地惨状,头发霎时白枯。

 身后,岐野缓缓的走了过来,淡淡开口,“你的妻女并非为我所杀,而是八大家族曾经为了扩张势力,滥杀无辜,因此才丧命其中。”

 闻言,那魔族人颤抖着双手,眼眦欲裂,忽的发疯般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可惜我浪荡一世,阅尽万千世事繁华,终究只不过是旁人的一枚棋子罢了,可笑,可笑啊!”

 猛然一记重击直击脑门,径直自刎而去。

 风绝仙奔向阻止,终究没能来的及。

 事情一了,风绝仙当即便支撑不住,径直昏了过去。

 身后,岐野惊慌不已,连忙将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抱着飞奔至魔宫而去。

 “墨蓝,快,绝仙昏倒了,快来瞧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惊慌的模样,墨蓝还是第一次见。

 “老大,你先不用这般紧张,依我看,绝仙应当不会有事,此刻魔界各方正乱,正需要你出面主持大局,万不可在此时乱了阵脚!”

 道理虽是如此,岐野现在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一心都牵挂在风绝仙身上,不肯离开半步。

 最后,墨蓝没了法子,只得将小奶包抱了过来。

 “岐野叔叔,你先不要着急,我娘亲福大命大,是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先坐在一旁歇歇吧。”

 稚嫩的语气,似是世间最有效的治愈药,顷刻间,便抚平了岐野内心暴起的燥意,渐渐的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风绝仙缓缓的睁开眼睛,长久的黑暗让她不能适应突然的昼亮,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

 她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被人反复抛弃践踏,被打入无尽的深渊,直至她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拥抱,借着依稀昏亮的光线,她瞧清楚了那人的脸,竟是夜澜樽。

 梦境戛然而止,脸旁粘粘腻腻,似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再舔舐自己。

 刚一睁眼,便见小水獭在脸庞使劲儿的舔舐自己,又痒又麻,当即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水獭见风绝仙醒来,高兴非常,连忙起身跑到奶包脚处,用力的拉拽他。

 “娘亲,你醒了,你睡了好一阵子,身上可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稚嫩的、关心的话语浮现耳边,风绝仙一时有些眼热,挣扎着坐起身来,一把将小奶包揽在了怀里。

 “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担心了!”

 小家伙没有做声,只将头默默的埋在了风绝仙的肩上,良久,风绝仙察觉自己肩头一阵湿意。

 二人默默相拥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休息了如此长的时日,风绝仙现下已无什么大碍,只从床上起身打算去外面活络活络筋骨,却是刚出门便迎面撞上岐野正端着粥准备进门。

 瞧见风绝仙,当时又惊又喜,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绝仙,你!”

 瞧见这没出息的样子,风绝仙倒是径直笑了出来,“怎的了,我怎么,这些日子不见你,见了我倒是不会说话了。”

 “不是,我是高兴,当时你的伤墨蓝说并不算是很轻,还好你醒过来了,若不然,夜澜樽那厮定然不会放过我。”

 只言罢,忽的想起手中的粥来,连忙端到风绝仙跟前。

 “这是特意给你熬得粥,补气血的,你快些喝了,好恢复的快些。”

 这一个个的全将自己当作了不能动弹的八十老妪,只这身体现今不太活泛,风绝仙一时辩驳不得,只得接了粥。

 因着挂念灵界诸事,风绝仙只在此修养一阵子后便准备回灵界。

 “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岐野心中只有万千不舍,到了关头,却又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风绝仙只一转头,便瞧见了他这幅别扭的模样,轻笑一声。

 抬手将身上的玉佩摘下,轻轻放在岐野手中。

 “这玉佩乃是阴差阳错在那魔族人身上所得,能够摒弃魔气,于灵界安然自若,如今我将它赠予你,只希望我婚礼时,你能准时参加。”

 清亮的话语在耳边震响,岐野紧抿着唇,只觉得手中的玉佩有千斤重。

 半晌,似是认命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轻叹一声,低声应了下来。

 “对了,巨蟒洞中阵法关键,切记要守好阵法,免得日后再生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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