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怒斥窦婴
可唯独这个郡司马赵无忌,他可真是恪尽职守,没有半分的罪过。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一郡之司马,这个官位可绝对不低,手上掌握相当大的权力,会稽郡近乎两万的步卒和八千的震泽湖水军都是在他的统领之下。
会稽郡的军力能够发展成今日的样子,郡司马赵无忌还是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的,甚至刘彻之前对此人都是有过数次的夸赞。
东方朔虽然手持刘彻的诏令,可若要深究下来,他杀郡司马赵无忌还真是说不过去。
按照窦婴的说法,东方朔恐怕还真要背上一个罪名。
一个郡司马就这么被杀,其被杀的原因还是因为恪尽职守,不愿交出手上的兵马,这实在是有些太过骇人听闻了。
而听到这里,一旁的卫绾和李广两个人也是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窦婴的这一手真可称得上是阳谋,而且是十分不要脸的行径,完全是属于过河拆桥,用完就扔的行为。
说一千道一万,东方朔可是此番攻打闽越,驰援东瓯的大功臣啊,结果被窦婴这么三言两语一说,反倒是成了身怀大罪之人,这可上哪儿说理去。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事情想要定性其实是主观性非常强的。
只要刘彻死保东方朔,窦婴就不可能用此事重创到东方朔,不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也可以说是白费心思和功夫。
可现在的形势却是,刘彻已经是主动要打压东方朔,殿内的窦老太后和王太后更是不可能帮着东方朔说话。
四下的臣子更是不用多说,他们说话的分量本就极其的有限,而且愿意为东方朔言语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东方朔完全是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
在这个时候,刚才窦婴所说的一系列的莫须有的罪行,都变的足以让他背上重罪。
杀赵无忌,于情于理都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在场的只有庄助和公孙度以及卫青明白,在那种情况之下,东方朔根本就没有选择。
眼见窦婴咄咄逼人的态势,以及一步步将东方朔置于险境之中,一旁的卫青再也按奈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了。
他比刘彻的年龄还小,本就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哪里能够见到窦婴这样迫害自己心中无比敬仰,早已将他当成老师一样的东方朔。
此时的他也丝毫没有再去管东方朔此前一直对他明里暗里的提示,当下便是高声喊道:
“臣以为相国的话有失偏颇!”
此言一出,便是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东方朔想要阻拦卫青,却是根本拦不住。
此时的卫青,全然已经是顾不得什么自己刚刚被封,尚且还没有上岗的太常卿的官职,平南侯的侯爵,当下便是两部踏出,走到了窦婴的身前,而后一脸坚定之色的便是看向了面前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居相国之位的窦婴。
“先生之于此番战事,之于我汉朝子民,之于我大汉朝,之于陛下,一片赤诚之心!”
“所行之事,无一不是为了能够早日平定战事,救民众于水火,立我汉朝国威,为陛下分忧。”
“而这一切,在相国的眼里,竟然是成了所谓的大罪?在臣听来这可是真真的可笑至极!”
“臣想问问相国,我等昼夜不歇,长途奔袭会稽,再赴东瓯之时你在哪里?”
“我大军被困东石大峡谷,万分危急之时你在哪里?”
“先生所率两万会稽军合并东瓯都城之下,全力追击溃败的闽越军,斩杀俘虏敌军数千人之时,你又在哪里?”
“而今先生刚刚回京,尚且还未修养,相国便是毫不犹豫的要治他的罪,口口声声更是将先生说的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臣想问问,是不是如今世道变了,忠臣,能臣只是在有需要之时有用,而只有先生这样口蜜腹剑,面临大敌之时尚且在京都之中安然饮茶品酒的身居高位的为尊之人才是我汉朝的嵴梁,陛下的肱骨之臣?”
此前一直在听窦婴的鸟语,压抑着自己心中无尽怒火的卫青,言辞可谓是毫不遮拦,强硬之极,更是丝毫没有给到窦婴作为丞相以及背后站着窦老太后和整个窦氏家族半分面子。
这一番话说下来,殿内的绝大部分群臣已然是呆若木鸡,直接是愣在了原地。
刚才卫青的话,恐怕他们此生都忘不了。
刚才卫青在窦婴面前讲出那番话时的气势,恐怕他们都要刻进族谱里。
实在是震撼,无比的震撼!
站在卫青身前的窦婴,此时也已经是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来话。
自他年少成名之后,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毫无遮拦的质问训斥过,便是窦老太后,都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训斥责问与他。
更何况,站在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此前根本名不见经传,在这京都之中更是毫无背景的一个少年。
而见到卫青说完的刘彻,同样是瞪大了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