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二小姐,徐白露

 许舟大呼小叫,以及后退几步护着青雀的动作。

 李文诚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极为不喜,厌恶之色溢于言表,写在脸上。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拉去后院罚跪掌嘴!”李文诚怒视青雀,欲公报私仇。

 他还记恨一个月前,青雀仗着徐白止的势,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事,那一巴掌,彻底将李文诚最后的面子打在地上,并且狠狠踩了几脚。

 一个伺候人的低贱丫头,仗着徐白止的喜欢,竟然狠狠践踏了自己的尊严。

 叔能忍,婶不能忍。

 平日里,青雀跟在徐白止身边,寸步不离,李文诚找不到青雀落单的机会,可今日不同,他亲眼瞧见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和青雀拉拉扯扯,二人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在夕水巷徐府,严禁丫鬟和男人拉拉扯扯,更何况许舟还是一个外男,更不可以。

 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李文诚给身边小厮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上前教训青雀一顿。

 小厮常年跟在李文诚身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得令,立马撸起袖子上前几步,欲从许舟身后揪出青雀教训一顿。

 “站住!”

 许舟怒视上前小厮,呵斥道:“站那别动,他得的是花柳病,你可能已经被传染上了,早日治疗或许还有的救。”

 小厮闻言,明显一愣,回头看了自家姑爷一眼,继而反驳许舟的话:“你瞎说什么呢?什么传染?什么花柳病?”

 许舟指着李文诚:“他,得的是花柳病!你不知道吗?”

 小厮一愣,再次回头看向自家姑爷,继续反驳许舟:“怎么可能?我家姑爷只是身子不好,什么花柳病?你不要瞎说,污蔑。”

 李文诚得病在徐府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具体得的什么病,府中的丫鬟小厮都不大清楚,大小姐也不叫旁人胡乱议论,只是听大小姐说,跟肺痨有关系,又有孝喘,因为每天夜里,姑爷都会咳嗽个不停,难以入睡。

 花柳病?

 这还是小厮第一次听说。

 也不怪小厮没听说过这种病,实在是他打小就被徐府买回来,平日里做些粗活,也没机会出府,没见过世面,更没逛过青楼,连花柳病都没听说过,真是苦了他了。

 “打打打!一并打死!”李文诚十分激动,气的脸色涨红,一连说了三个打字。

 自己得花柳病的事情很少人知道,甚至连岳父都不知道,被瞒在鼓里,但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知道。

 李文诚心里一想,定是徐白止那个女人告诉许舟的,好啊,那个贱女人竟然把这事都告诉了外人。

 李文诚在后面催促,小厮也不好再说什么,提着拳头准备上去将青雀连带许舟一并教训。

 “砰!”

 ——

 小厮走的很安详。

 当他提着沙包大的拳头走向瘦弱的许舟时,他看到许舟明显慌神,往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

 小厮虽是伺候人的,但徐府伙食好,他吃的比一般人都要健硕,顶高的个子,雄武有力的身材,要不然也不会被徐白止相中分配到李文诚屋里伺候,他需要每日搀扶李文诚活动。

 几年锻炼下来,小厮的耐力和力气比一般人都要大。

 身体是实力的一部分。

 人们在面临比自己强壮,威勐的人时,往往会怯场,慌神。

 许舟慌神了。

 小厮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怀着这样的自信,小厮上前,准备一拳打过去。

 “砰!”

 一拳。

 许舟短暂慌神之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的慌神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自己只不过说了两句实话,就要被人家无端教训一顿?

 这可不能行。

 于是握拳,轰出,许舟连此拳的威名都忘了叫出。

 那一秒,小厮的童孔脩然瞪大,看见了此生最快也是最凌厉的一拳。

 宛若一记长枪勐突,又如铁剑直刺,威风飒飒。

 他那张平澹无奇的脸庞开始极速扭曲起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一个念头:

 我只不过是一个服侍人的小厮。

 究竟何德何能……

 能让一个武者对自己出手?

 而且还是这样一记快如闪电的重拳。

 五脏六腑都快搅在一起,小厮只觉意识在一点点模湖,口中一股腥甜的液体飞溅而出。

 血洒长空。

 小厮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胸骨向内凹陷,像一个出膛的炮弹。

 “休!”

 一声,飞出去老远。

 从院门口飞进院子,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沿途撞飞不少障碍物,才停下。

 最后,他眼前的画面则是那个出拳少年正在蹙眉疑惑。

 可能连少年自己也不知道,平平无奇的一拳为何有这么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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