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的丫头

 慢慢的,双腿也开始不听使唤,需要旁人扶着才能行走。

 从一位意气风发的读书人变成行动不自如的废人。

 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

 还好徐府家大业大,遍寻名医,李文诚这才不至于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

 徐白芷搀扶李文诚在床榻边坐下。

 趁男子喝水的时候,伸手抚着他的背,照顾的无微不至。

 李文诚放下茶杯,顺了几口气,脸色才好看些:“多谢娘子....咳咳....”

 “你我夫妻,说这些话做甚....这么晚,夫君还没睡,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往常这个时辰,李文诚早就入睡。

 可今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

 李文诚听罢,随即说道:“今天二叔来找我了,说徐福记大难当头,让我好好劝劝.....”

 “我知道娘子性子执拗,虽是女儿身,但心性不输世间任何一位男子。”

 “可生意上的事,咱们还有二叔,交给他....”

 “二叔也是好心,也是想为娘子分担一些....”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徐白芷又赶紧去倒水。

 “夫君不要操劳,这些我都懂。”徐白芷望着李文诚,点点头。

 李文诚双手捧着茶杯,会心一笑:“旁的我也不多说,说多了你也烦...”

 他望向屋中的外人,摆摆手,吩咐道:“青雀,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话要对你家小姐言说。”

 青雀福了福身子,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屋子。

 等门关好,李文诚才看向身边的徐白芷。

 他双眼有光,带着期待之色:“白芷,我.....”

 李文诚还未碰到徐白芷的手,徐白芷猛然起身,颔首:“夫君,夜深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言外之意,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说罢,徐白芷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李文诚慌忙上前抓住徐白芷的胳膊,脸上十分急切:“白芷,白芷,我们成婚五年,五年了...近日为夫的身子好了些.....”

 徐白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回身撇开李文诚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道:“李文诚,你的病怎么得来的,还需我再说一遍吗?”

 “父亲还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你是无意间得来的病。”

 “父亲还以为是我徐家给你带来不幸,日日懊恼,可事实是这样的吗?”

 “成婚的一个月前,你去哪里?你心里最清楚。”

 “那姑娘最后早死了,死相凄惨,浑身糜烂。”

 李文诚沉默在当场,又忍不住咳嗽两声,身子剧烈地颤抖。

 “我不是有意的,是她,是那个贱人勾引的我。”李文诚仰起惨白,因为咳嗽,额头青筋暴起的一张脸,辩解道。

 “不管谁勾引谁,都不重要了,不是吗?”徐白芷苦笑一声,便要离开。

 李文诚想要去拦,但双腿无力,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噗通”一声,发出闷响。

 徐白芷闻声扭头去看,不忍心又去扶。

 李文诚抓住这个机会,握住徐白芷的手:“白芷,白芷,我是你夫君,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你的……”

 徐白芷只觉恶心,将李文诚推开,连带着自己也一起倒在地上。

 “白芷,你相信为夫,相信...咳咳....”李文诚瘫坐在地上,十分激动。

 哪里还有平常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模样。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成婚前,忍不住诱惑去了一次青楼。

 自那次以后,他便染上怪病。

 对外说是肺痨,可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这病根本不是肺痨。

 若不是这些年靠着名贵药石滋补喂养,他早死了。

 李文诚因为激动,不停地咳嗽,仿佛要将肺咳出来。

 看着男人难受的模样,徐白芷更为难受。

 她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地上自作自受的男人,冷言道:“日后,你若恪守本分,我还是会以礼相待,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李文诚突然仰起脑袋,发狠道。

 他握紧拳头,狠狠捶了地板几下。

 发出“砰砰砰”地声响。

 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我李文诚,是未来的士大夫...你,贱商而已!”

 “你敢这么对我?你个贱人!”

 “五年,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李文诚指着徐白芷厉喝道:“你一个有夫之妇,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不知廉耻,你个淫妇,dàng • fù !”

 “淫妇,dàng • fù !”李文诚嘴里不停地咒骂,脸色呛红。

 踏踏踏踏——

 一串急促的脚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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