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莹雪番外(五)

 莹雪退出正屋后,傅云饮便坐在太师椅上把玩了一会儿那佩环。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佩环是自己与刘婉晴的定情信物。

 只是这点“情”是母亲与黄夫人之间,还是当真自己与刘婉晴之间生出来的,他便也分不清了。

 今日他特地借着添妆的由头来刘府下黄氏的脸面,不过是他不满意黄氏处处插手自己与刘婉晴的事儿罢了。

 前几日黄氏便派了几个人去打听他在外有无蓄养外室,更是明里暗里地与沈氏暗示通房丫鬟一事。

 刘婉晴还没嫁进他们镇国公府内,这个“未来岳母”就把手伸到了自己身边,以后可还了得?

 自己总要挫挫她的锐气才是。

 傅云饮又坐了一会儿,黄氏打发人出来斟了几杯茶,他皆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直把屏风后的黄氏急得够呛。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傅云饮方才意兴阑珊地从太师椅上起身,趁着日头还未完全昏暗下来,对着屏风喊了一句:“小婿告辞了。”

 黄氏这才唤人撤下了屏风,由几个丫鬟扶着亲自将傅云饮送出了苍梧院。

 一出苍梧院,傅云饮便不阴不阳地与黄氏说了句:“岳母大人不必送了,小婿虽不甚聪慧,却也明白自己的事儿自己做的道理,我自能认出离府的路。”

 黄氏脸色讪讪,僵硬的笑容险些便要维持不下去,她连声说道:“世子爷过谦了,您天资……”

 话未说完,傅云饮便拂袖离去,已是当众给黄氏没脸的意思。

 黄氏一腔话皆堵在了胸口,一堆丫鬟婆子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姑爷给自己没脸,她已是气得险些说不出来话。

 好在白霜忠心耿耿,连忙圆场道:“世子爷定是累了,方才连那碟白玉糕都未动一口呢,许是那厨子技艺不精,惹了世子爷的厌烦。”

 黄氏有了发泄的由头,便顺着白霜的话说了下去,只见她怒气勃勃地说道:“打板子,一人十个,再革一个月的例银。”

 白霜略有些讶异,却又不敢驳斥黄氏的吩咐,便只得朝着身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也机灵,便说道:“太太,世子爷方才离去,您若是立刻就罚那些奴才,岂不是……”

 黄氏这才抿嘴不答,只恶狠狠地瞪了那婆子一眼,道:“你也去领十个板子。”

 这话毕,便无人敢再劝。

 始作俑者傅云饮的心情却好转了不少,望着刘府内亭台水榭的别致格局,忍不住对着身旁的东昉说了一句:“这儿的景倒是不错。”

 东昉也笑道:“刘府里的人不识抬举,景色倒合了世子爷的意。”

 本以为这话是暗暗契合了傅云饮的心思,没想到他却驻足停了下来,回神瞥了一眼东昉,眸子里竟是薄怒之色。

 东昉吓了一跳,只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才惹得世子爷不高兴了。

 傅云饮也分不清自己的心里的想法,总之东昉提到不识抬举这两个字时,他莫名其妙地便想到了那个貌美的丫鬟。

 着实是不识抬举,若她是自己府上的丫鬟,自己必要让她吃些苦头才好。

 一时傅云饮又想到了那丫鬟跪地求饶的可怜样子,心里也扬起了几分得意,便又笑着对东昉说道:“少说些话吧。”

 东昉如蒙大赫,虽不明白自家世子爷为何如此喜怒不定,却也连声应道:“是小人说错话了,爷可不要往心里去。”

 傅云饮又观赏了一番刘府内妍丽的花圃,正欲与东昉点评一番这些花草时,忽而瞧见内花园拐角的亭台下立着一男一女。

 瞧他们衣衫的材质与模样,便知他们身份不高,定是刘府里的奴婢。

 傅云饮本想移开自己的视线,却忽而瞥见了那女子的测验。

 美艳、清丽、鼻子高挺、杏眸柔亮。

 分明是白日里在苍梧院给自己送白玉糕的那个丫鬟。

 只是那时的她对着自己摆出了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此刻却满含情意地望着她身旁的那个男子。

 那男子生的清瘦高挑,通身上下皆是一股文弱书生的模样。

 傅云饮在心里嗤笑了几句:奴才配奴才,当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正欲带着东昉离去的时候,前方的莹雪好似不甚崴了脚,竟一个不小心要跌往递上去,幸而墨书一把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墨书的手紧紧攥住了莹雪的隔壁,黑亮的眸子里尽是担忧之意。

 莹雪不免羞红了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没事,多谢你。”

 墨书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手滚烫的吓人,他立刻松开了对莹雪的桎梏,笑着说道:“我第一回见你时,你也在内花园里摘花。”

 莹雪微愣,只不解地望向墨书。

 墨书这才意识到他不小心把自己心内埋藏了许久的情思给说了出来。

 第一回他在内花园瞧见莹雪姿容胜雪的身姿后,便日日夜夜地念着。

 初时他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等他不由自主地去查探莹雪的身份,以及她有无婚配一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应当是动了情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