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死的男子

 砰,画皮这一锤势大力沉,拳风刮得方逸云面皮紧绷,砸在地上碎落的石子溅起,将他崭新的官衣刺的满是窟窿。

 呼,呼

 方逸云一瞅地上的大坑,眉头直突突,这也太猛了吧。

 也许是忌惮他手中剑,画皮快速靠近,瞬间的爆发力令方逸云冷汗直冒,不待他有所反应,画皮腥臭的口气直扑面门。

 水桶般粗细的手臂展开,用力朝怀中抱去,想要以这种方式限制方逸云手中长剑。

 画皮确实赌对了,如此狭窄的空间长剑确实无法施展,只是缺点也太明显了。

 方逸云兀地缩起身子,残忍一笑。

 长剑竖起,直直朝着画皮头颅。体内功力奔涌,将这些日子里凝练的善力抽丝剥茧般全部汇于剑中。

 霎时空中佛音渺渺,像是凭空多了几尊佛陀,对着画皮不停地念着佛经,希望能超度妖魔。

 方逸云当然不会如此便宜了妖魔,佛陀超度极乐,自己这剑可是要让他下地狱呢。

 紧接着身子猛地弹出,强大的动力势能瞬间倾泻,眨眼间长剑便送进了画皮头颅。

 菩提三渡——解脱渡妖魔

 飞景飘荡着悠悠金光,刺进妖魔体内后,佛光大冒。如冰雪消融般,画皮口中“嗬嗬”几声后,四肢疲软垂下,口中再也没了声息。

 一道赤红烟柱从画皮尸体冒出飞入他的胸膛,只是这次没有热胀的感觉,这意味着没有增长半点功力。

 呼——呼

 方逸云现在没有那些功夫去计较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虽然战斗时间短暂,但是过程堪称凶险。画皮猛了许多,这让他的精神体力消耗极大。

 以防万一,他以剑作刀,将画皮头颅狠狠斩落。布满绿鳞的硕大头颅在盛满月辉的地上骨碌碌的翻滚,方逸云看着这一幕,感觉……好熟悉。

 一息之间,《数述记遗》推演的画面在脑海显现:长满绿鳞的妖魔被道士斩落头颅,年轻道士的胸膛也被苍蓝色巨爪贯穿,最后……葫芦被干瘦的人手捡起。

 他顿时想起了幕后布局的黑手、特别的巡城路线、诡异的驿所、消失不见的徐屠和眼前这座诡异的院子。

 两日内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闪过,最后都化作了一句“道长,小心”和后背被利爪撕破的剧痛。

 那个被啃去一臂的男子……

 他感觉眼前景象都变得缓慢,蝉鸣蛙叫倏地远离,脑海出现死亡前的片刻宁静,他淡然想到,大概如此一切万事皆休了吧。

 只不过随着一声爆响,他之前在后背贴的太上蜃秽符无火自焚,三昧火缠着偷袭的妖魔焚烧。

 火焰炸裂的冲击和烈火蚀骨的剧痛,让偷袭的妖魔痛苦嚎啕。

 方逸云被火焰炸裂冲的踉跄几步,趴倒在地上。他觉得眼前晕黑,后心突突的疼,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被开了个大口子。

 草,狗娘养的老六。

 “大胆妖魔,竟敢伤我道长,看刀”

 徐屠姗姗来迟,与大残的妖魔缠斗,让方逸云好有机会歇息。

 躺在地上的方逸云听着徐屠粗犷的声音是那么亲切,他应该不用死了。此时全身上下赤红烟雾流转,生肌活血、去病消毒,后心被偷袭的大口子不过几息就被新生的肌肉填满。

 方逸云咧开嘴无声笑起来,心里直念叨:阿修罗,恁我亲爹。

 闲来无事,他看向面前战场,不得不说徐屠长刀舞的有模有样,刀锋泠泠。即便长刀被打飞后,抽出腰间别着的双刀挥的也是密不透风,全然没有章法。

 别人都打王八拳,他这妥妥的王八刀。再看那偷袭的妖魔,身子矮小,一侧手臂被画皮啃掉,另一只苍蓝巨手倒是眼熟的很。之前被太上蜃秽符炸的身上也没一块好肉、鲜血淋漓。

 这俩打的有来有回,旗鼓相当。

 感觉身上回复几分力气,方逸云高喝:“徐屠闪开”接着将袖中诛邪雷符全部挥出,数道雷电将妖魔诛灭,又是一道赤红烟柱飞进他的身躯,修复着伤势。

 “道长,你可是欠我一条命”

 徐屠收拢双刀,嬉皮笑脸的求功劳。

 “道士的命不值钱,顶多值两顿滋补王八汤”、

 “有汤便可”

 方逸云抬起手指虚点徐屠,笑他那无赖样。开玩笑归开玩笑,徐屠三步并两步过去搀扶方逸云。

 “道长?别怪我来晚了,被一阵粉红烟雾迷了眼”

 “别叫我道长了,过命的交情多见外,叫云哥,我叫你徐爷,谁也不占便宜如何?”

 “蛮行,你先声徐爷听听”

 方逸云笑骂一声“无赖”,继而也不管他,走到将死的妖魔身旁。

 偷袭他的妖魔身材娇小,手臂倒是粗壮的很,他细细翻看一轮,也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银白的月光自虬结构连的枯枝间透下来,他无奈的叹口气,抬头遥望夜空,双眼无神。

 刚刚那小妖魔不知是何魔种,竟也会伪装,而且甘愿作饵被画皮活生生啃去一臂打消自己的疑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