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受降堂
三、旧报记载:市民在断瓦颓垣间欢呼汉口市区断瓦颓垣,破败不堪,但狂欢的激流在每个人的心里汹涌。孙蔚如等乘船抵达时,民众夹道欢呼,盛况空前。
自1938年7月25日14时,日军第六师团波田支队在黄梅小池口登陆,湖北人民在日寇铁蹄蹂躏之下,经历了长达7年的屈辱生活。
武汉终于迎来胜利,但当时的汉口市已是一片破败景像。
1945年9月2日出版的《新蜀报》,题为“汉口市区断瓦颓垣,马路坎坷不平”的新闻中这样描述说:
“记者今晨抵达湖北,经汉口一码头、鄱阳街、兰陵路汉口繁华地区,到处尽是破败影像,沿江马路两侧坎坷不平,荒草杂生,江面未见有船只航行,仅有少数船停靠两岸。汉口往武昌由王家巷一处,每日轮渡往返一次”。
这与光复重生、市民欢庆场面形成鲜明的对照。
1945年9月2日,日本无条件投降签字仪式在停泊于日本东京湾的美国战列舰“密苏里”号上举行。
第二天,《新湖北日报》在评论《普天同庆》中,深情记下了武汉市民的狂欢:“人类的罪魁,我们的仇敌,终于乞降了。我们不会隐示,狂欢的激流在每个人的心里浪淘汹涌,雄壮的歌声绕着大地,胜利的狂欢响彻了云霄。”
这一天,《新湖北日报》还在头条报道了我军向武汉进发的情况:
“我孙定超将军所部于2日正式接收宜昌城,民众鸣鞭欢迎,均呼中国万岁口号。我柳际明将军所部亦通过宜昌,向武汉进发,过宜时,日本士兵沿途向我敬礼,惟服装破烂,病容满面,其状甚惨。其第77旅团长尾埔银次朗亲自欢迎柳将军,礼貌极周。我宋瑞珂将军所部昨日亦抵沙市,接收全市,毫发未生其他事件。现三斗坪船已可直接通达汉口,日方保证途中并未布置水雷云。”
字里行间,充溢着作为战胜国的自豪。
9月17日,日军在汉签降在即,《新湖北日报》报道说,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蔚如将军、副司令长官郭忏将军及长官部首批人员分乘民万、民来两轮,于17日下午3时33分到达汉口江汉码头,党政军各界前往欢迎者极众,民众夹道欢呼,盛况空前。
四、最后低头:日本大将率属21万签降日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战刀被我少将夺下,入场脱帽敬礼。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命令书,弯腰签收,汗如雨下。
“1945年的夏秋之交,武汉人们沉浸在民族复兴的喜悦之中。”
《日本在汉投降纪实》这样描述日军当年9月18日在汉投降过程:
“14年前是气焰嚣张的日军侵华开始的日子,人们选择这个日子,在中山公园举行第六战区受降仪式。”
这一天,汉口中正路(现解放大道)从循礼门至硚口的马路两旁,布满了岗哨。
周围来了很多武汉市民,把中山公园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想亲眼目睹鬼子投降的场面。
我军五步一岗,特地将一个连的兵力分成10组在中山公园内外巡逻。中山公园西北角的大草坪上,有一座平顶式的横列房屋,是为表彰清朝湖广总督张之洞的功绩而兴建的“张公祠”,祠门上的房额已换为“受降堂”三个金字。
下午3时,一片肃穆中,两辆军用摩托车引导着一辆竖着白旗的黑色轿车驶入,停在草坪进口处的武装警卫兵面前,日第六方面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走下车来。
他个子矮小,蓄着一撮东洋胡子,全身戎装,左手握着一把战刀,身后跟着他的参谋长中山贞武及来福静岛、冈田芳政、清水勖之大佐。
这时,守卫在受降堂台阶前的司令长官部少将副官处长蒋虎杰快步上前,从冈部直三郎手中把战刀夺了过来,带着他及4名幕僚走向“受降堂”。
堂厅正中摆着一长列的会议桌,孙蔚如司令长官身着戎装,作为我华中地区受降官坐在正中,两侧坐着武汉地区总受降官王敬玫、湖北省政府主席王东原,其他则是军职师长以上、文职市长、省市党部主任委员和厅长以上的官员及地方耆宿、民意代表、美军顾问等,共88人。
冈部直三郎及幕僚走进堂厅,站在孙蔚如面前,脱帽敬礼。孙蔚如站起身,声如洪钟,宣读了“中华民国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司令六战作命甲第一号”,命令冈部直三郎投降。
冈部直三郎,这个在武汉犯下累累罪行的侵华战犯,耷拉着脑袋,神情呆滞,汗珠不停地从额上、脸上流下。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命令书,弯腰执笔签道:“今谨收到,中华民国第六战区司令长官中华民国35年9月18日六战作命甲第一号命令一份,当全部遵照执行,并立即转达所属及所代表各部队之各级官长士兵确实遵照……”霎时,全场欢声雷动,院外爆竹连天。
受降仪式结束后,冈部直三郎及其幕僚4名,仍由两辆军用摩托车警戒送归。
随后,投降后的日军官兵及日本侨民均由中方日俘管理所分别集中于青山、洪山、大东门、珞珈山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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