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肉挺香的,就是塞牙

 杨军摇头苦笑。

 这个李铁柱好歹也是个干部,怎么干出这种事呢。

 而且,还是共同犯罪,几乎整个粮站和领导都参与了。

 “你呀你,是缺钱吗?何必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李铁柱一听不高兴了,梗着脖子道:“这能怪哥们吗,你是不知道这狗有多讨厌,三天两头的过来串门,这儿撒泡尿,那儿拉一堆,整个粮库都被它霍霍了,这先不说了,你去找老王头评理,这个老东西还嚷嚷着,人不能跟狗一般见识,想要赔偿,找狗要去。”

 李铁柱气哼哼的拍着桌子道:“老杨,你说说,这能怪我们辣手催狗吗?”

 “噗!”

 杨军一口酒喷了出来。

 这词用在这里合适吗?

 “老李,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只母狗?”杨军道。

 “是啊,要不然哥们说辣手催狗呢。”

 李铁柱拿起筷子道:“你等一下,我把它的家伙找给你看看。”

 说完,筷子就在锅里不停地扒拉。

 杨军顿时一阵恶寒,手指颤抖的指着锅中的狗肉道,

 “老李,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不会真的把那家伙放锅里炖了吧?”

 杨军想象不出,一帮汉子的口味怎么这么重,他甚至都想把刚才吃进去的狗肉吐出来。

 看着杨军一脸便秘的样子,李铁柱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老杨,这种事你也能相信?”

 “狗日的李杠头,信不信我把你的家伙放锅里炖了。”

 受到戏弄的杨军,勃然大怒,站起来就要动手。

 “行了,老杨,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较真。”

 李铁柱再次给他满上酒,表示道歉。

 “下次要是再开这种玩笑,我就真把你家伙给炖了。”

 杨军很生气,顿时没了胃口,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不过,狗肉确实很香,该吃的还得吃。

 狗肉粘蒜泥,那是倍儿香。

 杨军夹了一块形状很像那种不明物的狗肉道:“你确定这个不是那家伙?”

 “不是,你就放心吃吧。”李铁柱翻翻白眼,无语道。

 “还是你吃吧。”

 杨军把那块狗肉放入他碗中,继续在锅里翻找起来。

 李铁柱翻了翻眼皮道:“四五十斤的大黄狗,吃都吃不完,我再馋,也不会吃那种东西啊。”

 “那可说不定,你小子连屎都吃,说不定就爱那一口呢。”

 “老杨,你要是再提那事,我跟你翻脸。”

 李铁柱脸色一红,站了起来,跟杨军拉开了架势。

 “哟,翻脸?”杨军站立起来,用手指了指自己道:“来,翻一个给我瞧瞧。”

 想当年,两人在东北战场执行侦察任务的时候,陷入敌军的包围中,上百个敌人把他们两人围在一块桑树地中,三天三夜,两人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口饭。

 饿了,就吃树上的桑葚,渴了就喝树叶上的露水。

 那时候,正是桑葚成熟的季节,红的、黑的、一簇簇挂满枝头,非常诱人。

 桑树非常高,不能爬上枝头去摘果实,只能在树底下捡地上的桑葚吃,有一次,李铁柱突然吃到一颗非常硬的桑葚,可能是当时饿极了,他感觉挺压饿的,也没在意,可后来越嚼越不对劲,吐出来一看,原来是一粒野兔屎。

 当时,杨军还嘲笑他来着,说他饥不择食。

 但是,谁也没当回事,毕竟在那种环境下,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会记得那些。

 今天,杨军把这段历史翻了出来,本来是无意的,就想调侃他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认真了。

 两人肯定不会真的翻脸。

 李铁柱看着杨军的双眼,突然眼圈一红,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老杨,那次要不是你,我就回不来了。”

 “哟,你还知道啊,刚刚不还是要跟我翻脸吗?”杨军揶揄道。

 李铁柱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唏嘘道:“来,为了咱俩的兄弟情,干一杯。”

 “干了。”杨军举杯道。

 那次的事件,犹如发生在昨天。

 一帧帧画面就像放电影一般在他们脑海中闪光,两人双眼迷离,神思陷入回忆中。

 记得那次,李铁柱右腿受伤,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了,还是杨军硬是杀出一条路,才背着他逃出包围圈。

 李铁柱清楚的记得,杨军亲手击杀了二十五名敌人,犹如恶魔降临般,杀得敌人胆寒。

 最终,敌人不战而退。

 也就是在那一次,杨军腿上留下了那个致命伤,后来不得不选择转业。

 一谈起当年的事,两人有说不完的话题,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并肩作战的战场。

 “老杨,我欠你一条命,一直记在心里呢。”

 李铁柱双目噙着泪水,不停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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