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书房

 她蹲坐在地上,抱着双腿。

 步辰渊走出去没多远,想着回来抱一床被子去书房。

 但其实现在的天气即便搬到书房去住,也根本不需要被子。

 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回来看看她。

 刚迈进来,就看到她抱着双腿坐在地上,眼圈通红。

 他心仿佛被什么利器刺痛了一下。

 他停在原地,看着她。

 想起她那一句满是担忧的话。

 还是径直绕过她,走到旁边的柜子前。

 楚愿抬起头来看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步辰渊只有强迫自己不看她,才能狠下心来走出去。

 他抱了床薄被,从她身边走过去。

 楚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此去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

 纪言知道有关前世之事,难道是这次前去,纪言把前世的事情,告诉他了。

 所以,他现在的表现是因为他非常介意,介意到连看也不想再看她一眼。

 想到有可能是这个可能,她想要追出去的冲动被彻底压了下去。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她还有什么必要追出去呢。

 他介意的曾经的事情,可曾经的事情,确确实实已经发生过了,谁也改变不了。

 如果他曲解了她和他在一起的意思,好像也没有必要多做无谓的解释。

 她就这么在地上坐到了天亮,他都没有再回来。

 步辰渊在书房里,也就这么坐了一夜。

 她的那句话萦绕在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这样的纠葛……

 他低头看了眼写满了东西的纸,上面讲他跟小姑娘从认识到现在,几乎发生的重要的事情他都写了下来,从头到尾清晰地捋了一遍。

 可还是想不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有了交集的。

 他仍在绞尽脑汁的想着,门被人敲响了。

 “进。”

 陈晦听到殿下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对于这样的事情,向来是零容忍的。

 但他知道,殿下这人重情,就算是心里非常生气,可是看在他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也不会重罚他。

 但估计,他没有机会,再继续留在太子府了。

 想了想,他推门进去。

 来到书案前,单膝跪了下去。

 “殿下,属下前来请罪。”

 步辰渊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很是冷淡。

 陈晦偷偷地抬眼看他,冷不丁对着他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去。

 “何罪?”

 陈晦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这样的问题殿下曾经说过,任何人都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顿了顿,在心里措辞了好一会儿。

 开口说道,“前日夜里,兄弟几个在府上喝酒掷骰字,娘娘发现之后很是生气,属下等人娘娘请罪,娘娘说等殿下回来之后,让我们亲自向殿下请罪。”

 步辰渊这会儿没有心情管其他的事情。

 他一整夜没有睡,满脑子都是那件事情,这会儿头昏脑胀的,心情也十分烦躁。

 “这样的事情还需要来请罪吗,如何惩罚,你这个做侍卫统领的比谁都清楚。

 自己下去领罚吧。”

 陈晦没吭声,一百大板,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这惩罚,对他们常年习武的人来说,算是轻的了。

 他默默起身退了下去。

 临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步辰渊双手捧着脸,满身的疲惫倾泻出来。

 他站起身,回头望向那幅一直挂在书房里的画。

 他还记得小姑娘红着眼睛问他,书房里那幅画是不是阮雪涵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也是在意他的吧,也会吃醋,也会有占有欲。

 这样至少表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呢?

 他越想越难受,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

 一个是希望他去找她,当面把事情问清楚,这样两个人心里才不会有隔阂。

 另外一个声音则是不停地叫嚣着,逐渐要压过了那个声音。

 别去找她,别问清楚!

 问清楚了,说不定会连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失去。

 回想起前段时间,关于她腹中子的传闻……

 他就觉得难受,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可是现在想起那件事,他不由得怀疑,就算成鹰本事再大,只要她略微反抗,弄出声响,成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她从太子府掳走的。

 他使劲掐了下太阳穴,想要遏制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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