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是魂体20

 “问题是,”蒋月明蹙起眉,“真的是妈呀?”

 贺欢摇头,她比他更不确定。

 没办法证实这事,他们也没有过于纠结。

 亲人去世已有段时间,他们都已调整好心态,如果她还在当然很好,但如果不在,他们也不会再像当初那样伤心。

 石蒜很赞成他们的做法,毕竟人鬼殊途,他们的生活还要继续。

 在这边待了会,穿墙过去找新邻居玩。

 那俩还在表演,不时念叨两句绝对改正的话,已经吃过了饭,一个在卫生间里洗头,一个在客厅里看球赛。

 卫生间总是更容易吓到人,石蒜飘了进去。

 女人低着腰,双眼紧闭,脑袋置于热水冲刷之下,手抓挠着头发,嘴里哼着歌。

 那水散发着阵阵白烟,将她的头皮烫得通红,她却感觉十分舒服。

 每次洗头,她的耳边都会浮现丈夫吐槽的话:用那么烫的水,也不怕把皮烫掉,头发掉光……

 嘴边浮现不以为意,但洗着洗着,她忽然发觉自己的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

 她睁开眼,看见顺着头发冲刷下来的根本不是水,而是黑红色浓稠的血液,当中还夹杂着大量腐烂的血肉碎片、头发,以及一条条被烫死的蛆。

 心狠狠地慌了一下。

 她猛地起身,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头皮只是有点儿红。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烫死我了……”惨叫声若轻若重地传到耳边。

 女人正惊疑不定,就看见镜中自己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个白衣长发的女鬼。

 她腐烂的脑袋被烫得皮开肉绽,头发所剩无几,几处坑洼之中积着水,水里浮着死去的蛆。

 两只眼睛吊在眼眶外面,已经被烫得半熟,兀自瞪着她。

 没有牙齿的嘴巴开开合合,不停重复: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瞳孔猛然放大,迸射出浓烈的惊恐。

 女人嘴巴张到极致,发出了超越人类水平的一声惨叫。

 转身冲到门前,却怎么都打不开门,女鬼的声音越来越近,回头,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她甚至能闻到那股腐烂的气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石蒜封锁了卫生间,没让声音传出去,在解决了女人之后,落到地上,带着脚步声走出去。

 男人头也没回,“老婆,给我倒杯水,谢谢。”

 石蒜自厕所里给他弄了一杯,附加上对应的灵异特效。

 男人伸手接过,眼睛死死盯住屏幕,喝了一口。

 有点洗发水和头油的味道,还有点苦……

 他愣住,往杯子里一看,黑红色浓稠的血液,当中交织着丝丝缕缕的头发,还漂浮着两枚硕大的眼球,正瞪着他。

 手一抖,杯子摔了个碎尸万段。

 他弯腰将晚饭尽数吐了出来。

 有人碰了碰他的肩,递过来几张纸巾。

 “谢谢,”他伸手接过,忽然整个人僵住,看着那只腐烂带蛆的手,又看了看沾染了腐烂汁水的纸巾,一条蛆自上面滚落下地。

 “你摔坏我的眼睛了,你摔坏我的眼睛了……”幽幽的女声入耳。

 低头,满地的黑红色血液和头发、碎玻璃,两枚眼球就在他脚边,上面刺着不少的玻璃碎片。

 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他猛地起身,扭身往门口冲去。

 打开门冲出去,来不及松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客厅中央,那女鬼正捡起扎了碎玻璃和被踩爆的眼球塞回眼眶。

 塞回去,滑出来,塞回去,滑出来……

 男人惊恐无比的看着这一幕,再次冲到门前,将门打开,没来得及走出去,又回到了客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