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祸国
原本阿染还以为要牵制住燕玉离是件要费些精神的事儿,谁知燕玉离根本没有一次想去晚棠殿看他的妹妹兼情人。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对阿染婚事的焦躁,哪来的心思放在妹妹身上呢。无形中给阿染省了事。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阿染做决定的日子。燕玉离事先旁敲侧击地问过阿染,并提到倘若她不愿远嫁,他可以推诿出去。
被燕玉离的幕僚听见,这番话绝对是公子昏了头的表现。声势浩大的招亲宴,招亲的公士都现身过的,还能推诿着不嫁出去么?恐怕来竞争的王公贵族们都会恼羞成怒,认为燕国诚心戏耍他们。
燕玉离话里的意思,阿染并没有给予回复,她三言两语将话题岔开,因此就连此刻身为“哥哥”的燕玉离,也不知道六公士的选择和答案。
空气异常地焦灼。
其实从政治角度来说,要使利益最大化,燕玉离应该提早给阿染选好夫婿,再让她亲口说出,如此,还能有夫妻两情相悦的美名。
可惜被美人勾走魂魄的公子已然无法做到冷静地将“本可以属于自己”的美人送走,遑论筹谋。
阿染并没有让在场众人等太久,她提笔在精美的绣着鸳鸯戏水的缣帛上写下那人的名字,再由司仪将此人的名字公之于众。
连韩一刀都没想到,他真能娶到此等绝色。实在不是他自卑,他本人反而十分自负,但在场的青年才俊,身份地位都不比他低,还有一战成名炙手可热的秦世子和以温润如玉深受中原女子喜爱的魏白,他的把握也就能来自于他的那么点自负心理了。
除了魏白,其余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魏白也不好受,但有阿染事先给他的安抚,他尚且坐的住。他自顾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只要成为霸士,她自然会向他抛出橄榄枝。
缣帛上的字秀丽别致,被韩一刀小心地收起妥帖地安放在胸口的位置,便仿佛美人香也被他留住了。
众人死死盯着,韩一刀因此自信心愈发膨胀:“多谢公士厚爱。能得公士垂青,韩某此生无憾了。”他说着拍拍胸口,语气难掩得意,“我定会宠爱公士一生一世,请玉离公子放心,往后燕韩两国共进退!”
话音刚落,听得一人嘲讽似得笑出声。韩一刀皱眉望去,是赵睿,遂冷笑:“怎么?你不服气吗?”
赵睿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大殿之上后才道:“我笑某些人,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得意洋洋浑然不知自己如同被人耍弄的猴子般令人捧腹大笑。”
“你!”韩一刀极为恼怒,“赵睿你口出狂言,我堂堂韩国王子也是任你羞辱的吗?”边说边提刀向赵睿刺去。
韩国的男儿们都是一言不合打一架,赵睿早料到他会有这反应,因此虽体能和敏捷度赶不上他,但躲过这一刀是绰绰有余的。
赵睿竟还笑得出来:“公士?您说呢?”公士二字带着玩味从舌根下卷出,意味深长。
燕国那边,知情者俱是一惊,脸上不由显出慌乱来。
韩一刀这时也回过味,发觉不对,压着怒气问道:“怎么回事?倘若你不能给出让我满意的解释,你就别想竖着走出去。”他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赵王会不会为了一个低下的臣子跟韩国开战。”
换做常人恐怕就乱了阵脚了。赵睿却还有心情观察阿染的反应。按照平时,他此刻最想看的应该是燕玉离始料不及冰封千里的脸,但一想到小美人可能露出的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就超乎寻常地期待。
赵睿自然是见不到的。他并不失望,反而兴趣更浓了些。
“究竟如何,难道不是玉离公子和公士最清楚吗?我只不过是个给大王子提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