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不必客气,”陈静堂将酒杯推开,道,“不能喝了,还有一个钟头。”

俞崇一怔,飞快瞥了一眼他的怀表,道:“宋道海的酒局?险些误了时候!说起来,这一回同日本人打出了真火,他倒是得作东道主好好周旋!”

陈静堂点头道:“也是委员长的意思,刚刚,秘密电台重新向我开放了。”

“他老人家还在中原督战剿匪,听说气怒得唇上连出半个月燎泡,竟然亲自提及此事?”

“虎符刀虽已到手,动静却闹得太大,得压一压日本人的火气。”

俞崇笑道:“那倒是容易,好在都是雪衣人残党搅局,日本人技不如人,上了恶当,怎能怨到我等头上?喝一杯酒,各给些薄面,厚礼也已备好了。”

“备的什么礼?”

俞崇压低声音:“左不过是他宋道海放血,割地送款捐几条铁路出去,他心疼得要命,既然是盟友,我们亦需帮衬些——真是窝囊气,只是如今万万不能开战!”

“委员长向来有他的思虑,我等只需执行。”

“还有一事,”俞崇道,“日本人说是受了暗算,咽不下这口恶气,席间必要趁机发作,只是抓到的这个,还死咬着秘密,未必能物尽其用,要不要我……”

“还有一个小时,”陈静堂道,“我会让他开口。”

“如此甚好,”俞崇苦笑道,“我正犯愁呢,唯有在你陈副局长手上,哑巴亦能开口。”

双唇徒劳地开阖,所吐出的却仅仅是气流。

喉中的剧痛被药液暂时压制,但那一团着火的信纸却似乎无处不在,眼皮上皆是猩红。

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