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是名剑‘暗渡’的剑鞘,他的主人唤林坚白，也曾是我南升阁中人，按理说我要他声师祖。可他……”御川自己脸上也出现了极为困惑的神情：“他早在两百年前就飞升了。”

灵降皱起了眉头。

他自己也曾飞升过，但因为情况特殊,并未登上过传说中的极乐仙境,只是辗转一遭,又从人间回到了禁地罢了。

所以,真正的飞升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且那人确定是林坚白吗？如果是,他为何要回人间来？

还有……

灵降摩挲着指尖的黄金面具碎片，伪神神器为何会因为自己而碎裂？然后助自己重塑人身。

一旁的曾寒突然眯起了眼睛,无谓感慨了句：“……飞升？”

灵降看向了他。

曾寒找了个地方坐下,叹口气，语气深沉,继续说：“按理说,我也早该飞升了。”

他神情心痛,背影寂寞，举手投足失落地换了个地方坐,但目的却是为了……更好看着元清衡的脸。

御川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这人深沉伤感，往事定是坎坷吧。

灵降却是极为嫌弃，狠狠地闭上眼睛,之前还留了很大的地方出来,现在干脆用宽大袖袍把元清衡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露出来。

御川听无人说话,拿捏着氛围，试探性地问了句：“那神君，你又是为何没能飞升。”

曾寒无论怎么探头探脑都再看不到元清衡了,幽幽地斜了灵降一眼，这才放弃，不甚在意地、往下说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在禁地内外，我都算排的上名的天才，有见证过其余飞升者的人对我说过，他们很多都不如我，所以我肯定也能飞升。我心想也是，便开始等我飞升那天的到来，可是直到现在都没能等到。”

曾寒道：“我曾在多年前问过伪神此事，他只告诉我：有人不愿我们飞升。当今世人，恐怕也再难有谁成功。”

他早已突破至自身极限，但却始终不能更进一步，日子越过越乏味，脸皮也越来越厚。

往下探索早临尽头，往上求道却难以捉摸，再无趣事。

万般似乎真的皆有定论。

所以他彻底放弃求索，就在自己这片过分鱼如得水的土地上尽情发着疯，直到现在的伪神突然重现他的眼前，他才总算，发觉了一些能让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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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样。”

曾寒一挑眉，突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居然是元清衡突然撑着床边站了起来，他面色仍然极为苍白，神情倦怠，咳了好几声缓过神，道：“所以事不宜迟，我们去找轮回镜，事后我再给你们解释。”

他抬头，看见御川后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低低地叫了声：“师尊。”

“啊。”御川也挺紧张地站了起来，看着在禁地里混得风生水起的自家徒儿，都没怎么敢放肆熟稔，干巴巴地回着：“是是是，我在这里。”

元清衡察觉他见外，又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师尊。”

御川这才整个人放松了点，看着他，缓缓地抱怨着：“这一番不辞而别，你可让我好找。”

担惊受怕这么久，他可太怕下一次见着元清衡，就是在给他收尸的路上了。

好在，一切都没……

“你先让让。”

曾寒一看元清衡醒来了，眼睛当时就放大不少，拨开御川，身子下意识就高高兴兴地凑了过去：“神君你终于醒了，走走走我们走。对了，那什么，灵降……”

但他放眼一看，周围早就连灵降的影子都不剩了。

曾寒：“？？？”

曾寒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见了鬼一样，一双眼睛来回打量着这间屋子：“不是，等等……”

“怎么了？”

元清衡稍微理了下宽大的袖袍，很快，从里面钻出了只正在抖着耳朵，顺自己爪子上毛的幼猫。

熟悉的毛色花纹和爱粘人，曾寒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刚才在密室里突然消失的那只吧！

所以小畜生真的就是灵降！

幼猫抱着元清衡的胳膊，幽幽抬眼，和曾寒对视着，虽然一声不喵，但表情很凶，眼神中有相当多的内容。

曾寒能读出，幼猫眼睛里面写满了——你要不保密，你完蛋，你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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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在这事上似乎真的开不得玩笑，所以暂时选择了沉默。

但事后他会各种怂恿御川把这件事抖出来的。

虽然很显然，御川是个极为警惕之人，比如他发现屋子里少了一个人，看自己没说，也就选择了闭嘴。

元清衡看两人神色凝重，心想他们可能终究是知道了一些事，倒还突然叹了口气：“我听你们提到灵降了，便告诉你们实话吧。其实之前他并不是失踪，而是我以为他死了。只是现在种种现象都表明，他极有可能还在人世。”

曾寒：“哦哦哦，他倒是挺能打的，没死也还行……”

元清衡却摇头打断了他，只说了一句：“但他应该死。”

周围安静了一瞬。

御川开始头疼，倒抽了口小小冷气，开始盯住房顶。

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头，凉飕飕的。

曾寒张了下嘴巴，瞪了下眼睛，眼珠子飞快地左右晃着，状似不经意地去看元清衡怀里的那只幼猫。

幼猫现在是一副全然怔愣的模样，它眨也不眨地，抬头看着元清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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