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们累到气喘吁吁，浑身上下再无半分灵气，都没能削下一小点石沫。

御川看着伪神的脸色，不知道自己这个打算做对了没，但有他们提前丢人在先，想来伪神不会恼怒到哪儿去。

纪澈站着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过去，手痒痒，也紧跟着他们之后，抬起重剑，全力，给了石门撼天动地的一击。

这一击威力和前面不可相提并论，气息沉稳，剑芒明亮，剑鸣清越。

看得南升阁弟子都瞠目结舌，想要叫好。

然后，石门却纹丝不动。

纪澈咬牙揉着发麻的胳膊，道：“用蛮力劈不开。别试了，没用的，连我都劈不开，天下也不可能有旁人能做到。”

御川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同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虽然伪神阴晴不定，态度莫名，但他总归是希望，他真正能够救世的。

但如今，连这一方小小的石门都破不了，又谈何去和来日、天魔对抗。

他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柳阑不信，轻啧一声，甩出魔息，一寸寸地覆于其上。

魔息无孔不入，蹿入地底，进入花木中，很快，石门周围寸草不生，凋零殆尽。

但柳阑收回魔息后，眉头却始终也没松开，他道：“不行，就连魔息也无法入内，但这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石头……委实有点意思。”

接连两人都未曾打开石门，

旁边偷看的南升阁弟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泄气。

萧蕴作为较为清楚元清衡情况之人，见状脸色更是不好看，压低声音对元清衡说着：“神君你大病初愈，才回到本体，怕是……”

元清衡只摇了摇头，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冰冷粗糙的石门，凝了一点灵气于指尖，没什么力度地吐出了一个字：“破。”

御川本想再叹口气，但在抬头的瞬间突然瞪大了眼睛，满目惶然神色。

不远处的东川眸底冰冷，也提起嘴角，差点没笑出声来，对旁边还没走的师兄、师弟说着：“好自大的人，你们听听……”

但是，他在他师兄弟脸上看到了极为惊讶、和畏惧的神情。

东川神色一凛，立刻顺着看了过去——

伪神依然站着，动作姿态都毫无变化，只是那道石门，却突然从里自外地剥落开来。

一丝裂开的白芒倏然大亮，吞没了所有人的视线，叫人根本不能睁眼。

元清衡闭上眼睛，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迅速安静了下去，那些刺目的光也瞬间消失。

他掀开眼皮——

入眼的，又是熟悉的场景。

元清衡站在天地一色，未有尽头处，沉默地，看着对面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男人很认真地看着他，低笑着，说：“我们又见面了。”

元清衡确实有些意外，一是因为他再次见到了这个男人，二是……他发现他方才捡的小猫还趴在他的手臂上，和他一起进入了这个地方。

他捏了捏小猫的后颈，然后才抬起头对男人说：“我以为我不会和你再见了。”

男人走近了些，抬手也摸了下这只细瘦的、连声音都发不出的幼崽，修长的手指顺着小猫的后颈往上一直挠到了下巴。

元清衡见他手法娴熟，跟他学习着，看熟了后他才重新抬头，却发现男人一直都在很安静地看着他。

男人见他错愕，眨了下眼睛，才说：“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见面。”

元清衡一愣，莫名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伤感，他张了张嘴，却又没想好该说什么。

男人突然抬起了一只手，轻柔地，缓慢地摸了下他的头发，再次说的话轻得就像是一声叹息：“我帮不了你什么了，照顾好自己，做任何你想做之事，不要受伤。”

元清衡蓦地有些不好的预感，抬手去握男人的手腕，握住了，但真实的触感却正在逐渐消失。

他问：“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灵降他……”

男人弯下腰，用额头贴上他的额头，轻声告诉元清衡：“不用担心，他正在如愿以偿。”

元清衡没躲开他这个动作，但是皱起了眉头，有些急切地问：“你真的认识我，我们的关系很亲密吗？”

男人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合，但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来，又是一阵乍起的白光，刺得人眼前一片模糊。

元清衡重新掀开眼皮，就发现自己已经从虚像中脱离，看见眼前的所有人都震惊到了极点。

他毫无预兆地轻叹口气，正想说些什么，但萧蕴突然拔剑往前一步，对前方密林处喝到：“谁在那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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