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于是元清衡顶着祁扬的目光走上前去，突然抬脚就往徐荣的身上踹着，无比冰冷地警告着他：“你再讲一遍，方才，你说谁是得志的小人？”

他这一脚并不算重，但徐荣早就在他靠近的时候就已经腿软得厉害，所以这回跌在地上完全不关元清衡什么事。

徐荣跌跪在地上，汗水如浆，顺着惨白的脸往下落。他是很怕伪神的，只是更能为祁扬，不记一切后果而已。

而祁扬却始终，也并未替徐荣说什么话，做点什么。

事实上，他才是这里所有人中，真正对徐荣最为漠不关心耳朵那一个。

元清衡看着跪在地上，细细发着抖的徐荣，却又突然没什么继续吓他的欲望。

工具人而已，若他仍然这样痴迷祁扬下去。以后有的是可怜的时候。

此时，不远处，御川带着各宗门之首正在靠近。

伪神能取回黄金面具，对他们这些怕事的老东西都是件很圆满的事，所以他们想必是想讨伪神宽恕，来说一些没用的好听话。

来得正是时机，元清衡不打算和其余人多寒暄，于是从曾寒手中接过黄金面具，看了祁扬一眼，在正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毫无预兆地低笑了声，端的是极为轻蔑。

最后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去，给这份嘲讽收了个尾升了个华。

不打招呼也不聊天，非常之目中无人。

御川看着伪神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没在南升阁里出什么事就好。

他看着眼前沉默不语，面色难看的祁扬，简直是有太多的话要说！

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要去和伪神抢东西？！

伪神最后离开时的那声轻笑在祁扬耳边不断回响，听着头顶师尊的斥责声，他的双眼逐渐变得通红，眼珠子就像浸在血水里的黑玉一般。

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此番，他为什么没有得到气运天道的眷顾？

从金玉台上走下后，元清衡也没急着回禁地，而是在南升阁下的山脚找了个干净的旅店落了坐。

因为眼下他有急需弄清楚的事需要完成。

他告诉萧蕴：“片刻后，你就再次回到南升阁，去找御川，替本君问一下……”

元清衡贴近萧蕴的耳朵，把接下来要吩咐的事交代了下去。

然后他就遣退了其他人，独独留了灵降……还有正趴在他手上的苍悟。

元清衡让灵降坐下，压低了声音，终于问出了，他从方才起就一直在好奇的问题：“你是如何于诚石上胜于祁扬的？”

他再怎么看，灵降放于诚石上的，都仅仅是一块非常普通的石头。

难道说……

灵降道：“星月法尊是曾在人间呆过的我，诚石是我遗落的一块碎骨，那是我的血肉，自然能听我的话。而且要说起来，南升阁，也算是由我和一些前人所造。”

元清衡倒是完全没想到，弑神者居然还有这番经历，他问：“那你当初为何会下到凡间。”

灵降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讲出了真话：“因为……你试图把我弄死在人间中，只是我最后成功飞升了。”

元清衡轻咳一声：“那没事了，我们还是换个话题。”

伪神这男的，半点人事都不干的吗？

灵降点头，道：“那个祁扬，以后想必并非俗物。或许，他能只手遮天也不一定。”

连灵降都这么说……

元清衡摸着手上真正的黄金面具，低低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你尽量离他远一些。一切都还未定，我还不能确定能不能……”

这句话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到了。

祁扬在某些方面都是和灵降有些相像的。

譬如，他们都能向死而生，所以元清衡才没趁祁扬还没成长出来的时候，将他杀掉。

谁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祁扬就会变为更可怕的怪物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灵降之前过的日子被祁扬惨多嘞，被伪神从禁地撵到人间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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