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曾寒故意将手放在嘴边,状似想压下声音,但其实根本没小声一点地说:“神君,你百年前在黄金宫留下死令,说弑神者诡计多端、迷惑人心,所以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神君的态度如何改变,黄金宫内见弑神者都皆可诛之。那道死令,至今仍留在无量旁,可要我陪神君去看看?”
曾寒站起了身,笑着凑近了点,目光像是要将沉默的元清衡整个看穿:“神君你可不要被弑神者所骗了,还是说……”
他突然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元清衡的耳朵在讲:“神君现在玩的是诛心这一招?先想办法让弑神者全然信任神君,然后再向弑神者的心口之上狠狠地扎上一刀,这样便是让弑神者全然崩溃的办法吗?”
元清衡不喜被曾寒这样靠近,很快偏开脸,皱起眉头,一脚又将他踹跪了回去。
按理说,被元清衡这么又踹又骂,曾寒这么一个想杀元清衡到了极点的人,应该会觉得极为受辱才对,毕竟他也是黄金宫的长老之一。
但他丝毫不,反而乐在其中,一边真情实感地乐一边还想杀元清衡。
所以元清衡是发现了,曾寒完全就是神经病,做事根本没有常理可言,貌似就是喜欢看人吃瘪,尤其是伪神。
是个最好远离,完全没有必要招惹之人。
但目光触及到不远处毫无知觉的灵降,元清衡的眼睫又轻轻地颤了颤。
他最终长出口气,微微眯起眼睛:“曾寒,弑神者本君自然是会杀,但本君自有本君的打算。你可知,你就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如你所言,本君想要玩的是诛心的这一套,你认为你搅和得很对是吗?”
元清衡冷着脸,提起桌上的玉壶,劈头盖脸地就顺着曾寒的头顶往下浇:“蠢货,你简直就是,比百年前还要蠢。”
曾寒竟然是一副被愉悦到了顶点的模样,唇角带笑,黑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还伏地对着元清衡一揖:“神君批评得对极,我再不敢这样。但事已至此,我方才和弑神者谈话的时候,还说我是按照神君的意思才惩治他的,眼下怕是只能将错就错了。”
元清衡都快气笑了。
所以这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狗东西,这锅怎么还是要由他来背的。
他转头吩咐萧蕴:“把弑神者拖下去,关入……伏灵狱内。派人看守着,曾寒只要出现在他三步内,就立刻差人把曾寒打走。”
萧蕴即刻领命。
曾寒闻言,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还有。”元清衡重新站到了曾寒的眼前,又是一脚往他的心口踹去:“曾寒,不要擅自揣测我的意思,黄金宫也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再有下次,我定当杀你。”
曾寒受力往后仰了点,但面上笑意却不减分毫,只边咳边回着:“我定当一切听从神君的吩咐。”
元清衡:“很好,那今日你就在此好好反省,哪都不要去。”
放够了狠话,重重地摔上身后的门后,他就带着柳阑一行人,直接去了早已坍塌的无量。
死令死令,也不代表着就不能破了。毕竟他这个‘伪神’人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