锌灰
他艰涩地说道:“我知道了,继续吧,往下走。”
看着顾灼的神情,邓潮有一瞬间的失神,但随即他便回过神来,抿唇一句话没说,只是托着五百万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心理科,心理测试,心理辅导室都在这里...这里是抽血验血科,从这里的电梯往下直到负一楼,下面时做脑CT或者核磁共振的...”
一路上,邓潮带着顾灼边走边介绍,各个科的名字、作用等等,基本上都不用打草稿,就可以很顺畅且逻辑条理清晰地表述出来。
顾灼听着,记着,将看到的每一处就刻进脑中。
两人不知不觉就绕过了大半圈,直到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随着铁门的开启,护士推着医疗床从里出来,在外焦急不安的等待人立即迎了上去,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时,泪水瞬间夺眶淌流。
医疗床从两人面前推过,一群人围着,顾灼只能从缝隙间看到那人不断抽搐的手指,他又偏头看向那扇门,厚重且冰冷,像是拔地忽起的铜墙,将生气全部阻拦在外。
“这里是?”顾灼询问道。
出乎意料的,先前能立即回复的邓潮在这一刻,却忽地沉默。
顾灼疑惑地望过去,只看到他绷紧阴沉的脸色,他的眼神中带着翻涌的滚滚乌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顾灼担忧地皱了眉,他稍微靠近了一些,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邓潮额角的青筋鼓起,他摆了摆头,轻声说了句没事。
顿了几秒,他才稍微恢复一点神色,看向那扇铁门,说:“这里是做MECT的地方,也就是我们比较熟知的,电休克。”
听到电休克这三个字,顾灼没由得颤抖了一下,他立即扭头朝刚才那张病床望去,欲言又止道:“那..刚才那人...”
“嗯,做完了。”邓潮说,“做完都那样儿,会抽搐,口水会止不住地流,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
顾灼沉默了一阵,但他在思索间却忽地捕捉到关键性字眼。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产生,他瞬时瞪大眼,颤声问道:“什么叫都?宋凛他...”
“他没做过,这个一个疗程就要做七次,做之前还要有好几个月的隔绝住院,他没那个时间。”
听到邓潮这么说,顾灼松了口气,但随即他又猛地意识到一点,他抬眼看向邓潮,支支吾吾地确认道:“那是,那是安...”
邓潮抬眼对上视线,眼中终于不再是平和的冷静,自责、懊恼、悔恨等等情绪从他眼中汹涌溢出。
邓潮苦笑了一下:“对,是她,她做了三个疗程,可依旧还是那么痛苦。”
说到这儿,邓潮拢了一把头发,他低笑着摇了摇头:“顾灼,如果你真的准备好了,听我一句劝,别让宋凛做这个。不是说没有效,只是那都是短暂的,之后在生活中被复盘唤起的记忆只会越发鲜明,但快乐的不再快乐,可痛苦的却越刀越深,而做过的人,会长期在麻木与崩溃间徘徊。”
作者有话要说:MECT对每个人的疗效都不同,自然感受也不同,文中仅仅针对于当事以及个人经历,不代表全部,如有不同,还请见谅。
本想着一章把这部分写完的,但是今天在闺蜜家,聊了很多,关于后面的部分我需要再确认梳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