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红

“我本还想着这次旗袍做完,该怎么用着家里的关系接近你,真没想着这般直白的。”

“是吗?”宋凛纵容着他手上的小动作,“那为什么突然这样?”

顾灼偏头笑道:“因为怕你逃、怕你退却。”

这话让宋凛不解,顾灼也看出来了,他指了指窗沿上的烟盒:“刚才房间里的暧昧让你很不自在吧,不然你也不会突然抽烟。”

心事被戳破,宋凛脸上闪过几分羞赧,无论他现在在顾灼面前表现得多游刃有余,但也不可否认他放才在那暧昧中,被撩拨得溃不成军。

宋凛清咳着错开视线,带了几分小性子回道:“那是因为你试探太过。”

“好,是我不对,不该那样。”顾灼从善如流地应道,“还请宋首席不要给我扣分,我以后必不会再像那般轻浮。”

宋凛被他顺了意,被带起的羞赧也慢慢淡去,他舒了口气,笑道:“再抽根?”

“好,”顾灼主动将烟盒递过去,让宋凛挑选,却在触碰间突然说道,“我能和你换一下烟盒吗?”

宋凛挑烟的手一顿:“换烟盒?”

“对,”顾灼将窗沿上的那盒烟抓到手中,冲宋凛晃了晃,“我还从未抽过这种烟,如今也想尝尝这长情的味道。”

香烟跟着动作撞上烟盒,发出灵动的声响,像是在为宋凛的悸动起弦。

宋凛挑眉笑了笑,他拿着顾灼的烟盒,学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调侃道:“那我这是什么,尝尝多情的味道?”

顾灼的烟盒里,烟的种类杂乱,虽是新奇,但却缺少了品牌香烟盒里的专一成分。

本来宋凛只是想接着这个玩笑一下,遮掩自己加速的心跳,却不曾想顾灼当了真,十分严肃地蹙了眉解释。

“没有这个意思,”顾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一眼自己的烟盒,抿唇道,“只是想在你身边占个位置,留下个能让你想起我的物件。”

顾灼说这话时,神情十分严肃且真诚,末了的突低下去的尾音,竟还带了几分腼腆的羞涩,明明不是什么很撩人的情话,听到耳中却比那些个温言软语更叫人受不住。

握在掌中的铁盒像是烙了火,灼得宋凛指尖泛红,一路向上蔓延,爬至面颊,氲起冷风都吹不散的绯红。

宋凛忽地将烟盒关上,面对这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心动,他一时间竟生出几分怯意。

正当他思绪大乱时,一阵手机铃声的响起为他破解了这局面,寻了条可退的后路。

顾灼烦闷地皱了眉,从口袋中将手机掏出,看见来电显示时,眼中滑过几分无奈。

他将电话接起,低低嗯了几声,而后说道:“你先下去,我去喊他...对,我马上。”

话毕,顾灼将电话挂断,他十分顺手地将宋凛的烟盒揣进兜里:“快两点了,寻子已经到楼下叫车打算出发了,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的吗?”

听见顾灼这么说,宋凛惊了一下,他急忙拿出手机查看时间,确实快两点了。

看着宋凛的动作,顾灼又带了几分歉意,低声道:“我不该这么急的,害得你中午没休息,你等会儿在车上睡一会儿吧。”

“不用,”宋凛错开视线,摆了摆手,“我先回房拿资料。”

顾灼应了声好,跟着宋凛的步子一同走回房间,两人各自将资料都整理好后,便一同下了楼。

到楼下的时候,杨寻子已经将车叫好,确认没落东西后便一起上了车,驶向举行会议的伟峰大厦。

伟峰大厦在内环的商业区,离得还算近,但开过去路上也得耗费不少时间,原本宋凛是打算中午利用午休时间再熟悉一遍材料的,但奈何有突发事件,他便想着利用行车时间。

可这车才发动没多久,还没等宋凛将材料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粉嫩嫩的、撅着翘屁股的小猪颈枕便压在了他的公文包上。

顾灼推了推眼镜,不顾杨寻子震惊的目光,扬起一个最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

“你中午没休息好,靠着这个在车上眯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