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蓝

听着顾灼这么问,宋凛面色犹豫地冲楼上望了一眼,但正当他想收回目光时,谢明翰的身影却突然闪入。

谢明翰换了身衣服,十分悠闲地踱着步子走下来,走到宋凛面前时都能清楚地问到沐浴后的热气。

“宋先生,这是吃完要走了?”谢明翰端着得体的笑容,问完后,他的眼眸又在宋凛和顾灼间转了一下,“这位是?”

宋凛虽对他有着不满,但到底顾着唐因辞的脸面,平和地说道:“这位是我朋友,刚才偶然遇见的,我就喊他上去一起吃了。”

“哦,偶然遇见的,这还真巧啊。”谢明翰十分的阴阳怪气,明显想岔了。

听着这语气,顾灼有些不满地皱了眉,思量一番后开口解释:“我和宋凛....”

“我懂的我懂的,”谢明翰咧开嘴冲两人一笑,眼里颇含深意,他转到柜台后面摸出一方小圆盒,“宋先生,我听因辞说你近几年都在国外,每天连轴转的劳累,身边也没个人看慰着,虽然有些急,但这个你先用着,能让肌肉放松不少。”

说话间,谢明翰走过来,将那小圆盒不分由说地塞进顾灼怀里,眼神话语间都是满满的暗示:“这是用中药熬成的油膏,不仅不刺激,还有着滋补的功效,你们用的时候....”

“谢明翰!”宋凛再也听不下去,也没了维持风度的心思,直接怒吼着打断。

宋凛当真是羞恼至极,他也是真没想到谢明翰能幼稚无脑至此,竟误以为他和顾灼是在搞419,还给了那种令人羞恼的物件。

宋凛气得额角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我和他就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知道是朋友,”谢明翰敷衍地顺着话,“是朋友的。”

这幅地痞无赖样真叫宋凛又气又无语,他想骂人,但几度张口都无言,渐渐地他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疲惫,知道这人就是存了心思来闹,越解释这事就越浑。

宋凛深吸着气,绷着下颌问道:“因辞呢,我得和他打声招呼再走。”

一提到唐因辞,谢明翰就来劲儿了,他警惕地盯着宋凛,语气也带着生冷:“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们家因辞身体不好,方才他又发烧了,昏昏沉沉的就先睡了,你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我会转告的。”

一样?一样个屁。

宋凛冷眼觑着他,哼了一声:“不用,我等会儿打电话给他说是一样的,不用麻烦你了。”

说完他也不欲再和谢明翰多言,十分没风度地拉上顾灼转身就走。

宋凛这真的是被气狠了,一路上就这么闷头朝外走,就连拎着的那袋子五花肉都忘记喂给将军了。

也不知暴走了多久,直至又重新走回了后街口,宋凛才回过神来,惊觉他这反手还拽着顾灼。

宋凛急忙转身,一声对不住刚出口,却被撞入眼中的景象将剩下的话给压在了嗓子里。

顾灼的手端在胸前,而方才谢明翰递过来的那方圆盒,此刻正被他拿在手里。

宋凛看着那圆盒,又想起刚才谢明翰的话语,大惊失色道:“这个东西怎么在这里!”

顾灼十分无辜地耸了耸肩:“他刚才直接就塞我手上了。”

说到这儿,顾灼又坏心思地眯了眯眼,拿着那圆盒冲宋凛晃了晃,笑着逗他:“我们要不...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