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巷

 “这二公子似乎早有防备,不知他如何逃脱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

 “不管如何我们先探一探三花巷再说。你身体行吗?”

 “撑得住。”在这样的生死时刻,伤对林兰楼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况且他的伤口已经找了洛阳城最好的大夫包扎了。

 他和李吹笛一起保送的镖竟能丢了,真是可怕。

 两人将秘云深安顿好,就出了客栈。

 秘云深本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因为他被挟持时失血过多,他们没有同意他一同前往。

 林兰楼和李吹笛坐在三花巷巷口的灯影下面,默默地啃着牡丹饼。

 牡丹饼是洛阳城特有的饼,味道不错。

 这三花巷长约二里,多是高门大宅,尽数关门闭户,安恒到底在哪,从何找起?

 两人已经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啃完了饼,起身到了街角,找了家汤馆喝了碗牛肉汤。

 问老板道:“这三花巷里最近可来了新客人?”

 “巷中陈宅,是个烟花地,那里天天都有新客。”

 林兰楼和李吹笛对视了一眼。

 陈宅竟是烟花柳巷。既是烟花地,为何要用陈宅的名字?

 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多常情。多的是悖理。叫不叫陈宅不重要。

 二人在夜色中有些瑟缩。毕竟这是他们结伴去烟花之地。好像是第一次结伴去这样的地方。

 整个巷子里幽暗又明亮,有些宽敞。

 因为巷子很长,所以两人走过的时候很是小心。

 巷子里不都是住户,还有商铺,有客栈,有酒楼,可是他们还是选择了陈宅这个烟花第。

 陈宅还真给了他们惊讶。因为这个地方根本不像是他们见过的烟花之地,喜庆热闹。

 可以说是冷冷清清。

 院子里有些幽暗。

 进了院门,李吹笛的手便握住了剑柄。

 他可是经常出入烟花柳巷的人,这样的地方该有什么气息他可是清清楚楚。

 可是这个陈宅明显不是他见过的烟花之地。至少在气息上不对。

 难道牛肉汤的老板有诈?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在巷口足足坐了半个时辰,怎么会连一个牛肉汤老板是真是假也认不出来。

 进了没人看管的大门,门厅的后面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人。

 “你们是找人,还是第一次来?”老人混混沌沌地问道。一口地道的洛阳官话。

 “第一次来。”林兰楼老老实实回答道。

 “外地客?”

 “外地客。”

 “求子还是qiú • huān ?”老人又问道。

 “第一次来,不知老人家所说的求子是如何,qiú • huān 又如何。”林兰楼又老实道。

 “噢,第一次来。我们这里都是良家姑娘。若是夫人不孕的,不能纳妾的,可在此挑一位姑娘给自己生个孩子。价格要贵些。qiú • huān 的,找一位清白的姑娘,一夜qiú • huān ,如同青楼一夜。价格也比青楼的贵些。”

 老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他们。

 林兰楼一时语噎,竟然还有这样的营生,他只好看着李吹笛。

 “只想过个夜,可有空房可供歇脚?”李吹笛道。

 “噢,避难啊?不住客栈住青楼的,又不需要姑娘的多属避难。我看看,恰好有一间房,收费比客栈贵。二两银子一晚上。”老人眼神不好,在抽屉里搜寻了半天道。

 林兰楼又是一惊,不仅仅是房子贵,这个晕乎乎的老人什么都透彻。

 连不住客栈住青楼的事情都如此明白。

 这个冷冷清清的陈宅至少有数十间房屋,竟就剩下一间房子。看来院子里人很多啊。

 “能保证安全吗?”林兰楼小声问道。

 “保证不了。”晕乎乎的老人似乎是随随便便摸出了个好牌,凑着灯笼道,“后二进院东厢房。也算是个上房。”

 老人絮絮叨叨,也算是热情。

 问道,“你俩是不是喝了牛肉汤?”

 李吹笛道:“是,巷口外喝了碗牛肉汤。”

 “怪不得,那老板是俺老板。”老人露出慈祥的微笑。

 林兰楼有语噎,又看着李吹笛。

 一个牛肉汤老板,还能有这么大的园子,做这么大的营生。

 洛阳真是多异人。

 李吹笛没有表情地接了号牌径直进了门去。

 老人在后面又道:“你俩长的那么好看,想不花钱住宿吗?”

 “不想。”李吹笛头也不回道。

 不花钱住这里,他知道其中的道理。

 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们愿意在这样的地方一夜qiú • huān ,自然是不要钱的,还可以倒贴给他们钱。

 这事怎么可能。

 李吹笛下意识地拉住了林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