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与故旧

 再加上林兰楼的小舅舅的夫人是田家的女儿,多少还能攀个亲戚。所以此次拜访应该还是可行的。

 所以拜帖的内容就又多了亲戚这个内容。

 但是能不能顺利达成目的,不好说。

 因为是请牙行送的拜帖,所以早上送去,一直等到晚上牙行的人才取了回信过来。

 回信上约了明日在长官司衙署的二堂见面。

 大堂大约是处理公事的场所,二堂可能是可以处理其他事情的场所。

 林兰楼将回帖递给了李吹笛。

 李吹笛笑了笑,道:“你可想好了明日如何说?”

 “如实说?”

 李吹笛挠了挠头,半晌道:“不如实说也不行。不过还是打探一下长官大人对朝廷官学是如何态度。探探长官大人对朝廷的态度再做其他说辞。你说呢?”

 “好。”林兰楼道。“你和我同去好不好?”

 “好。但我觉得同去的人,二公子宋恩佑最好,他去的时候不必再装扮成安恒。毕竟他是本地人,交流起来不必用官话,语言没问题也会多了几分亲切。”

 “你不和我同去吗?”

 “同去可以,但是我想和云深等你的消息,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想办法。”李吹笛的话是不无道理的。

 他担心此处长官司是田氏的嫡系,做出对林兰楼不利的事情来。万一他们对朝廷有不轨之心,他恐怕林兰楼被扣押,不好脱身回来。

 “我会和秦大人保持联系。你放心去吧,我不在你能做的更好。”

 李吹笛是了解林兰楼的,只要他在,林兰楼多少会在意他的感受,往往还会依赖他的意思。

 林兰楼知道李吹笛的心思,便点点头。

 两人商量了一番,又叫来秘云深和宋恩佑共同策划了一番。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来,林兰楼便带着宋恩佑出发了。

 天气很好,不热也不寒凉。这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宋恩佑自然是将自己装扮成了家仆模样。

 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家仆,虽然贵气了些,但是在林兰楼面前倒也是很搭调。

 长官司的衙署不是很大,房子也不多。

 很快便有衙役将林兰楼和宋恩佑从侧门领进了二堂。

 二堂的一个客厅里正有一位三十来岁的青年人在喝茶,似乎在等他们。见林兰楼来了,便起身示意他进来。

 宋恩佑却被门房带去了别处。

 林兰楼也只好独自进了客厅。

 青年人坐着,慢吞吞道:“在下田重雪,田王爷治下鹿冲长官司长官司。”

 略微有些倨傲。

 林兰楼似乎并不在意,施礼道:“在下林兰楼,水西宋王爷治下林家弟子,母亲是宋家女子。”

 两人寒暄后坐定,田重雪思忖道:“水东宋王爷家的红边我略有记忆。”

 “红边有八景,春夏秋冬都有景致。在下幼年时曾在红边生活过。”

 “看先生与我年龄相差不大。恰巧我幼时也曾在红边住过,大约将近三十年了吧。”

 “看上去田长官年轻有为,在下可要比田长官要虚长几岁。我也曾在三十年前在红边生活宋宅里生活过。”林兰楼道。

 田重雪竟然突然站了起来,吃惊道:“先生可是水西宋家小王爷的外甥林家姐姐?”

 林兰楼听闻林家姐姐的称呼也突然愣住了。

 他爹娘成亲多年不曾生育,五年后好不容易生下他,他的外婆见他金贵,怕不好养活,便将他打扮成了个姑娘养着,还取了个名字叫狗牙牙。

 这事三十年过去了,本就是极少人记得,不曾想这位长官司的田大人竟说出他幼时被当做女孩养,曾是林家姐姐的事情。

 田重雪见他不说话,忙又道:“林家姐姐那时真是全家的宝贝,孩子们的眼里的天神。”

 说着自己竟笑了。

 想来当时的林兰楼在他眼里也一定是天仙姐姐了。

 “不知田大人幼时是哪家的弟弟?”林兰楼想了半晌,不记得有田家的弟弟曾一起玩耍过。

 “我的姑妈是林家姐姐的三舅妈。”田重雪笑了,笑容极为灿烂。

 林兰楼想起来了,那时候他们住在红边的时候,老王爷还年轻,他的舅舅们虽然被外派各地,拥有自己的领地,但是住在红边的多。

 但是当时在他小舅母家里的田家小妹妹是个小姑娘。

 便道:“我记得小舅母家的田家亲戚是个叫红斛的妹妹。”

 田重雪突然不语,坐下来掩饰地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