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马

 掏出来的淤泥很是肥沃,郁徵仔细看过,见淤泥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便叫人弄到农田里肥田。

 左右农田就在隔壁,也不麻烦。

 有这批泥,明年肥料都可以省些。

 除了淤泥,他们在河里还淘到了许多河鲜。

 这些河鲜被送到厨房,加点辣子一炒,再配两坛子酒。

 众人劳作一天后回到府里,吃着河鲜,喝着小酒,吃喝完毕再结伴到府里的澡堂泡个澡,这日子才叫有滋有味。

 因此,冬季的劳作比其他几个季节还重,但府里谁都没有意见。

 郁徵带着手底下人忙活起来。

 有事情做之后,他的身体反倒好了一些。

 这天傍晚回府上,他听说左行怀给他送了药材,还挺惊讶。

 伯楹说,左行怀不仅送了药材,还送了一车,其中有两大水囊鹿血。

 郁徵疑心自己听错了:“你说里面有什么?”

 伯楹笑了起来:“回殿下,是鹿血。鹿血很是温补,估计是左将军特地打了野鹿取的,要不我去温了,殿下尝尝?”

 “喝生的?”

 “生的要好一些,煮熟了喝也可以。”

 郁徵敬谢不敏,严肃道:“不要吃生食,还是煮熟了喝。”

 “那晚上让厨房做个鹿血锅子,再炒两盘鹿肉过来。”

 这个郁徵没什么意见,为了治病,他这阵子喝了不少苦药,区区食补压根不在话下。

 晚上四菜一汤中有三道菜都跟鹿有关,郁徵吃了,晚上还吃撑了。

 可能因为吃多了,他晚上一直燥热不安,到了平常入睡的时间也不太睡得着。

 他盯着窗外的繁星,在床上翻来覆去。

 身体实在太燥了,燥得他恨不能出去洗个冷水澡。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鹿血真的有用,不仅有用,效果还不错。

 郁徵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到下半夜,实在难受,他一脚蹬了被子坐起来,穿上大氅去屋外。

 天上繁星点点,月色却很暗淡。

 郁徵还是能感觉到那纯粹的月华。

 这次他不敢大肆引动,只能轻轻勾动。

 月华似乎也认得他,对他极为亲近。

 他轻轻一引动,活泼的月华便绕到他手上,在他手心里凝成了圆润的月露。

 随着月露凝结,他身体的燥热也平复下来,越发神清气爽。

 郁徵不敢多引,等掌心的月露凝到核桃大一团后,他收了手。

 仔细感受身体状况后,他发觉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才悄悄松口气。

 院子里的熊奶草已经收过一茬,青粮粮草也早收了,除了一株已经掉光了叶子的碧桃树之外,再无任何植物。

 碧桃树平时没少浸润月华,现在已经涨到了一丈高,堪称邑涞郡最大的碧桃树。

 郁徵不敢再给它浇月华,怕它继续疯长。

 看着手心里的月华,郁徵想扔掉又舍不得。

 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过多引动月华,得点月华不容易。

 郁徵想了又想,干脆进屋在架子上翻出一个装药丸的小瓷瓶。

 里面的药丸已经被他吃空了,瓷瓶只留一股淡淡的药气。

 郁徵闭着一只眼睛,用另外一只眼睛往里面瞄,见里面还干净,便把掌心里核桃大一团月露扔进去。

 月露落到瓷瓶底,微微弹了一下,球形很快散了,月露装满了半瓶。

 郁徵晃了晃,感觉月露微微挂壁,一时半会没有逸散的预兆。

 他抓起瓷瓶边上的木塞子,将瓷瓶塞住,再放回架子上。

 夜已经深了,明日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