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钱

 郁徵抓起那一小把白色的颗粒,唤伯楹:“去拿个瓦煲过来,我煮粥。”

 青粮是粮,果实究竟如何,得吃到嘴里才知道。

 果实,山泉水,瓦煲。

 郁徵做饭的手艺不俗,何况煮粥也用不着多少手艺,只需要大火。

 两人煮了一锅果实粥,里面除了水与果实外,什么也没有。

 煮出的这一小锅分装在两个小碗里,郁徵与崖尘子一人一碗。

 新煮出来的果实粥烫且香,粥香气闻着非常柔润,似乎能熨到人肺腑中去。

 郁徵托着小碗观察果实,白色的果实煮开后依旧是白色,只是变成了米花状。

 他用勺子舀了一点,吹凉后品尝,果实口感绵软,类似于豆沙的绵软,口感极佳。

 比口感更好的是它的香气,郁徵有些难以形容这种香气,就那种谷物的清香与月光缥缈的感觉混合起来,混成了一种奇特的香气。

 粥咽下去后,也有一点温润的感觉涌上来,那不是味道,却难以将它与味道区分开来,似乎就是有一种味道很温润——温和、清甜、缥缈。

 郁徵实在难以形容这碗粥,只能尝了一勺又一勺。

 等他再想尝一勺的时候,羹匙轻轻触到碗底,发出“叮”一声轻响。

 他抬头望去,崖尘子也正好舀完最后一口粥。

 对上他的目光,崖尘子有些不好意思,掏出手绢轻轻擦了下嘴,坐正了:“郁小友,你这果实,卖个几斤给我们研究罢?一斤一百两。”

 郁徵当初种东西时就想着解决手里银钱不足的困境,听崖尘子这样说,他笑着答应下来:“道长有命,自无所不从,不知道长要几斤?”

 “草木院的经费剩得不多了,先买三斤如何?”

 “可。”

 两人喝完粥后,去院子里又摘了几个果子。

 郁徵换了好几个,最终四个果子称出了三斤一两,零头抹去,算作三斤让崖尘子提走了。

 崖尘子当即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票来,两人完成交易。

 崖尘子提着青粮果远去,郁徵送他离开后,将收到的银票给伯楹:“归入账中。”

 三百两。

 他们省着些用,又可用半年。

 下半年不必那么着急弄银子了。

 郁徵躺到院子里的躺椅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吃饱喝足,收获了银子,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