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之前
用紫霞神功暗助令狐冲一把,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余沧海可是老江湖了,要骗过他的眼睛根本不可能。
岳不群正是因为有此顾虑,这才义正言辞拒绝。
这时他忽又想,“用紫霞神功暗住冲儿一臂之力的话,肯定会被余沧海发现,不过要是用紫霞神功阴冲儿一把呢?反正明天的较量冲儿必定会输,与其让冲儿毁了华山派百年声誉,倒不如我这个做师父的先下手为强,在冲儿和青城派那几个弟子动手较量时,我偷偷出手用内力震伤冲儿,到时冲儿口吐白沫,我正好可以说他是突发恶疾,这样较量就不能进行下去,华山派的百年声誉也就保住了。”
念及此处,岳不群虽是暗暗点头,不过心里终究是不忍。
令狐冲可是他们夫妇二人一手带大,视若己出,要说当做亲生儿子也一点不为过。
之前岳不群虽对令狐冲种种失望和不满,心中更是生出不少狠辣的念头,然而这些年头也不过是稍纵即逝罢了,倒是明天当真要他狠下心出手暗算令狐冲,实在有些犯难。
一边是华山派百年声誉。
另一边是一手带大,视若己出的弟子。
到底明天该怎么做呢……
长夜里清风掠过,风中落叶飘荡,一会向东,一会向西,最终也不知道落在哪里……
这注定是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岳不群纠结,宁中则担忧。
被安排在客房里的余沧海高兴。
下午的时候,他从劳德诺那里了解到令狐冲眼下的状况。
这下,他就更不用担心明天的较量了。
这时他吩咐道,“令狐冲状况堪忧,明日较量必是我们青城派胜出,不过你们也不要做的太过,这毕竟这里是华山派的地盘,而且华山派还是五岳剑派的一份子,即便赢了也要给对方留足面子;还有明日较量以及前几天的比试,切不可向外人说起。”
余沧海作为青城派的掌门,自然清楚,明日较量到底意味着什么。
前几天光顾着高新路,此刻细想,怕是没那么简单。
若明天打了华山派的脸,虽然让青城派出了风头,不过这也间接得罪了五岳剑派。
如今的江湖,以日月神教声势最为浩大,接下来就是五岳剑派。
得罪了五岳剑派会有好果子吃?
余沧海混迹江湖几十年,这点自然清楚。
门下四个弟子这时各自点头说了声,“是”,虽是异口同声,却是各怀鬼胎。
大师兄侯人英和三师弟余人豪对望,二师兄洪人雄和四师弟罗人杰对望,各自目光意味深长……
长夜里睡不着的又何止是余沧海等人。
劳德诺这时在和其他几位师弟谈笑风生,只等着明天看令狐冲出丑。
倒是岳灵珊这小妞摇摆不定,一会盼着令狐冲输,一会又盼着令狐冲赢,她多半也是和其他弟子一样,也想看一场好戏,可落井下石这种事又做不出,想着幸灾乐祸,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太不地道了……
这般长夜里的寂寂,很多人都睡不着觉。
韦小宝倒是睡得香,要是身边再有个像小师妹那样漂亮的娘们再好不过了……
无眠长夜,终有尽头……
次日风和日丽。
日悬当空之际,正气堂前的论剑台后已经站了不少人。
这会儿是上午。
离着正午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待会儿较量便是在这论剑台上。
四四方方的论剑台,三丈长短。
华山派自建成之日,论剑台便是相随伫立风雨。
如今百年光景过去了。
风雨动荡的华山派已经换了好几拨人,而论剑台却还是那块论剑台。
论剑台由数千块大小长短一样的红砖和泥堆彻而成。
刚建成时,论剑台平静整洁,一脚踩上去,红砖之上必然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历经百年风雨侵蚀后,昔日的平静整洁早已是,满地灰尘,坑坑洼洼一片。
论剑台虽然是个擂台,却也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
若是本派弟子内部切磋较量,需要征得长辈同意,并且在门内其他弟子众目睽睽的见证下,才能上去一较高低。
若是其他江湖中人前来讨教,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
有名有姓的来讨教自然会被请上论剑台,至于无名宵小,讨教可以,论剑台就别想了。
自岳不群成为华山派掌门后,这二十年间,更是没有一个弟子踏足过论剑台。
一来,华山派新一代弟子本事低微,实在没这个资格上去丢人现眼。
二来,华山派上一代的剑气之争,陨落好手无数,均是命丧于论剑台上。
岳不群每每看到论剑台,便会触景生情,实不忍门下弟子在重蹈上一辈的覆辙,所以自他当上掌门之后,便不准门下弟子踏足论剑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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