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

 许知恙带着哭腔摇了摇头,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雪,像无数个夜晚一样,雪粒子砸落在落地玻璃窗上,雪渍模糊了视线。

 但却也没有哪个夜晚,像今天这般的热,充满了渴望。

 少女的心事藏了十年,她从不敢奢望的事情,现在真真切切发生了。

 她的渴望和幻想,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陈恙属于她。从今往后,都是。

 疼痛感让她回神,她眨了眨眼,看见陈恙惩罚性地咬了她的耳尖,像是在控诉她的不专心。

 许知恙嘤咛着躲开,只叫了一声就被陈恙按回怀里。

 男人很轻地哼笑一声,眉骨往下压,笑得蔫坏。他低头,附在许知恙耳边说了三个字。

 听完,许知恙推开他的脸∶“你、你别说话了。”

 许知恙羞得只想找个洞钻进去,挂在他脖颈上的雪白软臂没了气力,缓缓往下溜。

 陈恙拉过她的手放在腰间,低声凑到她耳边,吹着气。热气烫着她的脸颊,让她躲闪不及。

 他又重复问了句。"……"

 许知恙没回答。

 "嗯怎么不说话"男人眉眼舒展,喉结滚了滚,声音更哑,贴着她的耳畔。

 "陈恙" 许知恙抬睫看了他一眼,有点嗔怪的意味。

 但她的嗓子刚刚叫太久了,哑得没力气,这声不大,落在陈恙耳里倒像是勾引。男人眸底肉眼可见又沉了些“别撒娇。”

 许知恙齿紧紧咬着下唇,从喉间抽出一个音节敷衍回他,希望他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嗯。"

 "嗯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陈恙见她脸颊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一个劲往被窝里钻的模样,心下那股子属于男人的坏全都被勾了出来。

 陈恙低头,喝了一口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指腹捻着她的耳垂,笑着说∶“你脸皮怎么这么薄。"

 "……"

 是啊,她脸皮是薄。

 但是她没有见过像陈恙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那一晚,她是真正的感受到了,沈舒迩说陈恙狗,到底怎么狗。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砸在玻璃窗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响出声来,像是为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造势。

 最后一次结束。

 许知恙睁开眼,身前的男人神情依旧,一副散漫而又蔑坏的模样,除了带着情.欲略微失控的眼眸,浑身上下与平时无异。

 略一低眼,再看看她。

 许知恙有些无力闭眼,目之所及可见的斑斑红印,一时竟找不出一块完整干净的地方。

 她疲惫地翻了个身侧躺着,很快又被陈恙翻了过来面对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 陈恙指尖勾着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露出她白皙的一张脸。

 许知恙很困而且很累,可能连说话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她很轻地开口,连嗓子都透着疲惫。

 "……陈恙,我好困。"

 男人闷声笑了下,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三点,他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

 许知恙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精力,好像一直用不完一样,都不会累的。

 她艰难的伸了下脚,脚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膝盖,又停顿了下,继续缓缓道“所以你能把你的手拿开吗"

 这个要求,她觉得一点也不过分吧。

 她平躺着,还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隐隐作痛,但是陈恙丝毫没有想放过她的心思。

 他指尖下滑,碰了下,许知恙倒抽了口气,听见他声音很闷,还有点困惑开口。

 "怎么肿得这么厉害。"

 "……"

 “疼不疼。”

 许知恙咬着唇,羞恼地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碰。

 陈恙低头吻了她的唇,轻笑了下,抓过外套将她套住,抱着她去浴室。

 陈恙把她放在浴室的椅子上,给她放了洗澡水。

 许知恙以为他还有点良心,可是后来,他又毫无节制地把她按在浴室的墙上,抓着她摆弄了好一会,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四点钟的事情了。

 挨到熟悉的床,许知恙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迷离之际感受到陈恙把她和被子一起卷到怀里,抱住。

 但是她只想睡觉,睡觉,睡觉。

 被子被掀开,许知恙后脊一凉。

 她自认她的脾气很好,但是此时却强忍着恼火,掀了眼皮朝陈恙看去。

 “你睡。”他低头亲了她的唇角,哄了句。

 说着, 见他手上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药膏, 许知恙安心了些, 闭上眼, 就听他说∶ “这里又被咬破皮了,上点药,别留印了。”

 得到放心的回答,许知恙没有再和他计较别的。

 窗外的雪好像停了,耳边再听不见任何声音,有微风透过半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将厚重的窗帘吹鼓起,吹散了一室旖旎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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